張振國平復了一下呼吸，走到司命面前，微微彎腰。
大帥府那扇硃紅色的大門，在夜風中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裡面黑洞洞的，像是一隻張開了血盆大口，等待吞噬活人的兇獸。
“司命小姐。”
張振國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進。”
司命邁步向大帥府門口走去，然而，就在距離大門還有三丈遠的地方，她停住了腳步。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門內滲透出來，彷彿那不是一扇門，而是一張通往九幽地獄的巨口。
張振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自從我父親出事以後，整個大帥府就這樣了，總是冷颼颼的。”
他聲音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有時候到了晚上，府裡還能聽見一些若有若無的哭聲，淒厲得很。”
“重光道長說，那是有厲鬼在府裡盤踞，是來……來索命的。”
“索命”二字一齣，朱潘安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就往司命身後縮，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尋求庇護。
司命感受到了身後的動靜，嫌惡地瞥了他一眼，聲音清冷。
“你一個妖，怕什麼鬼？”
朱潘安被說得滿臉通紅，腦袋都快埋進胸口裡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妖……妖也有膽子小的。”
司命毫不留情地給出了評價。
“妖界恥辱。”
話雖如此，朱潘安還是死皮賴臉地跟在她身後，不敢遠離半分。
司命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我方圓三丈，皆為聖地。”
她冷聲道。
“你，給我站遠點。”
朱潘安這才委委屈屈地後退了兩步，與她保持了一個既能感受到安全感，又不會被嫌棄的距離，心裡不住地哀嘆：
唉，真給妖精丟臉！
張振國在一旁看著，心中更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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