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該高朋滿座、觥籌交錯的婚禮大廳,此刻卻是一片狼藉。
賓客們早在周文通等人倒地暴斃時,便被這駭人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找藉口告辭,跑得比兔子還快。
偌大的廳堂裡,只剩下周家和陳家的幾人,氣氛壓抑得可怕。
桌上的山珍海味幾乎沒怎麼動過,已經開始發涼,精心佈置的鮮花彩帶,在慘白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諷刺。
李霞強撐著精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陳榮和王春芬致歉。
“親家,真是對不住,今天本是大喜的日子,想不到……唉,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這婚禮是辦不下去了,真是委屈你們了。”
王春芬雙手抱在胸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火氣。
“何止是委屈?我們陳家的臉面,今天算是被你們周家丟盡了!揚城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今天是我女兒菲菲大喜的日子?結果呢?新郎的爹當場死了,還一下死了三個!這叫什麼事!”
新娘的父親陳榮倒是比妻子冷靜一些,他擺了擺手,沉聲說道。
“行了,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用。周陽和菲菲已經敬茶拜堂,就是禮成,已經是夫妻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處理那個叫司命的丫頭!”
一提到司命,陳榮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哼,一個裝神弄鬼的丫頭片子,就把你們周家嚇成這樣?必須立刻把她趕出去!今天之內,我不想再在周家看到她!”
李霞聞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連點頭。
“放心吧,親家,我早就看不慣她了!我已經讓下人去她院裡盯著了,讓他們立刻收拾東西,今天就讓她滾蛋!”
剛剛成為新娘的陳菲菲,此刻正由丫鬟攙扶著,滿臉怨毒。
“哼,就這麼讓她滾,算是便宜她了!害我在那麼多朋友面前出了這麼大的醜,以後我還怎麼在揚城見人?”
周陽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咬牙切齒地說道。
“菲菲你放心,這個仇,我一定會報!我絕不會放過她!”
李霞見兒子一臉衝動,連忙勸阻。
“兒子,你可千萬不要亂來。那個司命詭異得很,像是會什麼妖法,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妖法?”
陳榮不屑地冷笑一聲,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姿態倨傲。
“這世上哪有什麼妖法?不過是一些騙人的把戲罷了。我陳榮在金陵那邊,認識的高僧大師多了去了!隨便請來一個,就能讓那黃毛丫頭現出原形!沒什麼好怕的!”
陳榮的話,讓李霞和周陽等人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陳家在金陵都有人脈,勢力遠比他們周家大,一個孤女而已,能翻起什麼風浪?
他們寧願相信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也不願相信那匪夷所思的鬼神之說。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馬甲的男人從側廳匆匆走了過來,正是婚禮的攝影師。
他手裡捧著一個剛剛裝裱好的相框,臉色卻像是見了鬼一樣,一片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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