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漸濃。
一輛黑色的軍用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
車內光線柔和，與車外周家人的倉皇逃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司命慵懶地靠在柔軟的後座上，纖細的手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朵嬌豔欲滴的黑色玫瑰。
坐在對面的朱潘安，眼巴巴地看著那朵花，又偷偷地瞄了一眼司命，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搓著手，忐忑地開口。
“主人，您看，這一次我又勤勤懇懇地跟著您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考核，算是過了嗎？”
司命眼簾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勉勉強強吧。”
朱潘安一聽，頓時喜上眉梢，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被賜予神職了？是天道，還是阿修羅道？嘿嘿，主人您看著給，我不挑的！”
他滿心期待，以為自己這次怎麼也能混個高階神職。
司命終於動了。
她素手一翻，掌心中憑空出現了一個猙獰的面具。
那面具不知是何種材質所制，非金非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骨白色，上面雕刻著牛、馬、豬、羊等六畜的扭曲面容，糅合在一起，透著一股原始而兇戾的氣息。
“畜生道。”
司命將面具丟了過去。
朱潘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啊？畜生道……”
他本以為自己就算不是天道，起碼也是個威風凜凜的阿修羅道，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六道輪迴中最低等的畜生道。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他立刻換上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將面具捧在手裡，如獲至寶。
“畜生道好！畜生道妙啊！多謝主人賞賜！多謝主人！”
他將面具湊到鼻子前，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彷彿那面具上散發著什麼絕世的芬芳。
那副沒出息的樣子，讓一旁開車的副官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坐在副駕駛的張振國，一直通過後視鏡觀察著這一切，心中對司命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他定了定神，回過頭來，神情凝重地開口。
“司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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