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一個穿著粉色洋裙,扎著蝴蝶結的小女孩,正在草地上追逐著一隻花蝴蝶。她笑得天真爛漫,銀鈴般的笑聲灑滿了整個花園,她是這座壓抑帥府裡,唯一一抹明媚的亮色。
“第六個死者,叫王四妹,是府上剛從人伢子手裡買回來的丫鬟。”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個瘦弱的女孩身上。她正吃力地提著半桶水,走在溼滑的青石板上。她很害怕,不住地左顧右盼,眼神里充滿了對這個陌生環境的恐懼和不安,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六個名字。
六段人生。
隨著任雯的講述,這六個冰冷的死亡數字,瞬間變得鮮活而立體。
她們的音容笑貌,她們的喜怒哀樂,都曾真實地存在於這座冰冷的府邸之中。
飯廳內,落針可聞。
張振國臉色煞白,嘴唇微微顫抖,他看著任雯,又彷彿透過她在看那些逝去的生命,眼中充滿了愧疚和痛苦。
張勇這個鐵血漢子,此刻也是眼圈泛紅,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嘎嘎作響。
重光道長閉上雙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口中低聲唸了一句“無量天尊”。
所有人的心頭,都壓上了一塊沉重的巨石。
就在這片壓抑的死寂中,一直靜靜聆聽的司命,終於再次開口。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汗毛倒豎的問題。
“都是女子?”
姨太太任雯目光堅定,迎著所有人的視線,一字一句地重複。
“沒錯,都是女子。”
此言一齣,飯廳內本就凝重的氣氛,更是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籠罩。
六個死者,全都是女性。
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也不是。”
張勇粗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
“府裡死的不止這六個,還有兩個人,大管家曾鑫磊,還有二管家王楚,他們可都是男的。”
張勇哼了一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個叫王志高的,真是個畜生!也不知道跟張家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下此毒手,接連害了我們八條人命!”
朱潘安聽得直咂舌,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我的乖乖,八個人吶,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他就不怕這些冤魂化作厲鬼,夜夜都去找他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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