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身體如同風中落葉般劇烈地抖動起來，
“我們都會死。”
李霞猛地轉過頭，死死咬緊了後槽牙，牙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我們要死，也絕不能讓她好過。”
她猶如一隻護犢的惡狼，枯瘦的手指猶如鷹爪一般，狠狠地掐入周陽的肩膀。
“就算是要死，我們也要拉她下水。”
聽到母親這番怨毒的話語，周陽原本空洞的雙眼裡，竟然逐漸被一種走投無路時的兇狠之色所填滿。
“沒錯。”
周陽咬著牙，藉著李霞的力道，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鐵青一片，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
隨後猛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變得無比陰毒和癲狂。
“她害死了我們周家一家人，現在又害死了我老婆。”
“這個賤人不肯放過我們，那我也不會放過她。”
他死死地盯著大帥府的門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也要毀了她！”
周茹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切，滿臉驚恐，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周陽的大腿。
“哥，你要幹什麼？”
“你別衝動，我們已經錯得夠離譜了，你現在去只會惹怒她啊。”
她哭得歇斯底里，滿心的後悔與對司命的恐懼相互交織。
周陽面目猙獰，猛地抬起右腿，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親妹妹的肚子上。
周茹發出一聲淒厲慘叫，猶如一個破麻袋般被狠狠地踢飛出去。
她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旁邊散落的木桌上，木板斷裂，她疼得蜷縮在地上痛苦抽搐。
“滾開！”
周陽眼眶通紅，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轉身大步朝著大帥府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
大帥府內，與外面的喧鬧猶如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陽光透過精緻的雕花木窗灑在紅木長桌上，將屋內的氣氛映襯得格外靜謐莊重。
司命端坐在首位的太師椅上，身姿清冷而孤高，彷彿這世間的一切紛擾都無法沾染她分毫。
她那象徵著生殺予奪的食指，也就是傳說中的判官指，正有節奏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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