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任雯一聲厲喝,打斷了他的話,那積攢了多年的怨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狗屁的大家族!狗屁的規矩!你父親,張松!他就是天底下最該死,最虛偽的畜生!他根本就沒把我們這些女人當人看!”
她的情緒徹底失控,眼中流下兩行清淚,字字泣血。
“你還記得嗎?你還記得那個叫徐曼的女孩……她是怎麼死的嗎?!”
隨著任雯淒厲的質問,大廳裡的陰風驟然加劇,一幕塵封的血腥往事,如同畫卷般在眾人眼前展開。
那是一個明媚的午後,大帥府的大廳裡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年僅十六歲的徐曼,身著一件素雅的旗袍,瑟瑟發抖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一雙清澈的眼眸裡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主位上,大帥張松正端著一杯上好的龍井,慢條斯理地品著,彷彿眼前跪著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礙眼的物件。
他的身旁,坐著兩個滿臉橫肉的軍官,正是昨夜宴會上的陳軍爺和李副官。
他們嘴角掛著猥瑣的笑意,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徐曼玲瓏有致的身體上逡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慾望。
徐曼的聲音帶著哭腔,絕望地辯解著。
“大帥,冤枉啊,大帥!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勾引陳軍爺!是他們……是他們喝醉了酒,要對我動手動腳的!宴會上的好多人都看見了,您要相信我啊!”
陳軍爺聞言,嘿嘿一笑,粗俗地抹了把嘴。
“大帥,您聽聽,這小騷蹄子到了現在還敢狡辯。昨晚上要不是她對著我拋媚眼,我怎麼會失了分寸?這分明就是她耐不住寂寞,想要勾搭我!”
李副官也在一旁幫腔,語氣輕佻。
“就是!大帥,您府上的女人,真是膽子大得很吶!連陳軍爺這樣有家室的人也敢勾引,這要是傳出去,您的臉面往哪兒擱啊?”
張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重重地將茶杯頓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出,他卻渾然不覺。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徐曼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人!不知廉恥的東西!還敢在我張松的府上,幹出勾引有婦之夫的醜事來!簡直是丟盡了我張家的臉!”
他怒不可遏地咆哮著。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浸豬籠!”
“浸豬籠”三個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徐曼的頭頂。
她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臉上血色盡褪,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知道,一旦被浸了豬籠,就再無生路了。
求生的本能讓她瘋狂地磕頭,額頭在堅硬的地板上撞出沉悶的聲響。
“不要啊!大帥,不要啊!我錯了,我錯了!陳軍爺,我願意伺候你了,我什麼都願意!求求你,求求你跟大帥說句話,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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