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府門前陷入了長達數秒鐘的死一般寂靜,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啊——!殺人啦!”
賣豆腐的商販最先反應過來,嚇得手裡的扁擔直接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驚恐尖叫,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圍觀的群眾頓時如同炸開鍋的馬蜂,嚇得面無血色,紛紛尖叫著瘋狂向後倒退,生怕沾染上這可怕的煞氣。
司命輕輕放下右手,彷彿只是隨意彈飛了一隻落在肩頭的灰塵。
她緩緩抬起眼眸,那冰冷如深淵般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
“還有誰?”
僅僅只是三個字,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死亡法則。
全場瞬間再次鴉雀無聲,所有人齊刷刷地屏住了呼吸,根本無人敢多說半個字,生怕下一秒自己的眉心也會多出一個窟窿。
就在眾人噤若寒蟬之時,司命身後的朱潘安動了。
他冷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跨下臺階,直接走到站崗的衛兵身旁。
衛兵還處於極度的震驚之中,雙手端著槍愣在原地。
朱潘安一把奪過衛兵手裡的槍,咔嚓一聲拉動槍栓,徑直走到了周陽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面前。
他那張平時看起來甚至有些憨厚的臉龐,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副凶神惡煞的羅剎模樣。
“敢侮蔑我們家小姐,老子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朱潘安怒吼一聲,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機。
“突突突突突突——!”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大街上轟然爆響,刺眼的火舌從槍口瘋狂噴吐而出。
密集的子彈無情地傾瀉在周陽的屍體上,瞬間血肉橫飛,布屑與血漿四處飛濺。
那原本就已經殘破不堪的屍體,在衝鋒槍的掃射下劇烈地抽搐抖動,不過眨眼之間,就被打成了一塊破破爛爛的篩子。
直到整整一梭子子彈全部打光,槍口冒出縷縷刺鼻的青煙,發出“咔噠咔噠”的空倉掛機聲,朱潘安這才停下手。
他一把將扔在地上,朝著那堆爛肉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
“造黃謠,不得好死!這就是下場!”
濃烈的硝煙味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來。
圍觀的眾人看著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再看看臺階上面不改色的司命,心底的恐懼徹底擊潰了他們僅存的理智,風向瞬間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就是啊!這位兄弟說得對!這種下三濫的人,滿嘴噴糞,張口就來。人家司命小姐何等高貴的身份,天仙一樣的人物,會看上他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簡直是笑話!”
“可不是嘛!一個來路不明的窮酸落魄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連咱們少帥都得對司命小姐客客氣氣的,他算哪根蔥?就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汙衊我們司命小姐的清白。這種人渣,死了也是活該,純屬老天開眼!哼!”
眾人為了討好司命,生怕被牽連,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地痛罵起周陽來,彷彿剛才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甚至暗中指責司命的人根本不是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