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根和桂芬跌跌撞撞地走進房間，彷彿丟了魂一樣。
他們來到了房間中央的一張圓桌旁。
桌上鋪著帶有流蘇的桌布，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個帶著精緻金屬鏡框的照片。
徐老根湊近了去看。
最中間的一張，是徐曼穿著洋裝的單人照。
照片裡的她坐在大帥府花園的長椅上，笑得比春天的陽光還要燦爛。
完全沒有半點受苦受難的模樣。
旁邊還有一張合照。
照片裡除了徐曼，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長裙氣質高貴的絕美女子。
以及一個穿著西裝滿臉溫和的胖乎乎的年輕男人。
那是司命和朱潘安。
在照片裡，徐曼站在他們身邊，三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就像是一家人一樣親密。
徐老根伸出粗糙如同樹皮般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照片上女兒的臉龐。
他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玻璃鏡框上。
“是，是我們的女兒。”
徐老根轉過頭，看著泣不成聲的妻子。
他一邊哭，一邊咧開嘴笑了。
“她在笑，她在大帥府這麼多年，沒有受苦。”
房間裡，到處都放著屬於徐曼的東西。
衣櫃裡掛滿了四季的漂亮衣服，梳妝檯上擺放著各種雪花膏。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主人在這裡度過的富足而安逸的時光。
桂芬的目光在房間裡搜尋著，最終停留在桌角的地方。
在那裡，放著一個青花瓷的小碟子。
碟子裡裝著幾塊精緻的點心。
桂芬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過去，滿眼淚水地看著那一碟點心。
她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了一塊糕點。
糕點邊緣被人咬了一小口，上面還清晰地留著一排小巧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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