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面無表情，手臂只是輕輕一振。
那被她單手掐住脖頸，舉在半空的精壯男子，便如同一隻破敗的沙袋，被她隨意地丟了出去。
砰。
男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司命的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憤怒，反而是一種近乎痴呆的迷惘和震撼。
“唉……終究是差了一步。天要滅我啊。”
他口中發出一聲長嘆，表情中充滿了無盡的落寞與不甘。
山洞內的村民們，在最初的驚駭後，紛紛探出頭來，指著地上的男子議論紛紛。
“他是誰？這山洞最深處，怎麼還有個人在裡面？”
“對啊。這男的是誰？平日裡在山洞裡發出怪聲，不會就是他在作怪吧？”
阿木叔更是瞪大了眼睛，他在這裡挖了這麼久，從未想過所謂的“惡龍”，竟然會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司命沒有理會村民的嘈雜，她緩步上前，將那根從黑暗中拽出的鐵鏈隨手丟在地上，發出“哐啷”一聲脆響。
她的目光清冷，落在地上的男子身上。
“你就是這山中惡龍？”
地上的男子緩緩坐起，他靠著冰冷的巖壁，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司命。
“是。我叫蒼簌。”
他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譏諷和不解。
“這位……姑娘，我看你修為深不可測，周身仙氣繚繞，應該是一位上仙。可上仙怎麼也幫著這些凡人，助紂為虐。”
“放肆。”
不等司命開口，一旁的朱潘安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瞎了你的狗眼……哦不，瞎了你的龍眼。區區上仙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家主人相提並論？”
朱潘安一臉傲然，在他看來，將司命與那些天界的尋常仙人比較，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司命抬手示意朱潘安退下，她對蒼簌的稱呼並不在意。
她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能修成龍身，想必走的是正道，並非邪修。為何還要在此地興風作浪，殘害生靈？他們之所以會瘸，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都是因為你吧？”
司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村民們瞬間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蒼簌，等待著他的回答。
聽到司命的質問，蒼簌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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