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人就像狗一樣，訓得多了，就服了。”
一句話，讓徐曼和蒼簌都陷入了沉默，細細想來，話糙理不糙，人性的扭曲，有時比鬼怪更加可怖。
朱潘安坐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正費勁地脫下鞋子，將裡面的沙子往外抖。
聽到司命的話，他深以為然地附和道。
“主人說得有道理。他們死有餘辜。還有最後那個被筆仙抓來當人質的村民，叫什麼王二麻子的，其實他身上也背了三條人命了。這種人能死在主人手上，了卻罪孽，已經算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徐曼聞言，美目中異彩連連，驚訝地看向朱潘安。
“恥辱，你連這個也看出來了？你太厲害了。”
朱潘安被她這麼一誇，頓時有些飄飄然，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心中警鈴大作。
糟了。
她開始淪陷了。
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徐曼的目光很快又被那個可憐的小女孩吸引了過去，她側過頭，看著在火堆旁望眼欲穿的知知，語氣中充滿了憐憫。
“就是可憐這個女娃了。她還那麼小，恐怕，她還不知道自己唯一的親人也已經死了吧！”
話音剛落，一直靜坐的司命忽然站起了身。
她將那本黑色的書冊隨手放在了身旁的石頭上，邁開長腿，徑直朝著知知走去。
只見司命走到火堆旁，撕下了一塊烤得最是焦香酥脆的豬腿，遞到了知知的面前。
知知愣住了，怯生生地看著她，既渴望又不敢伸手。
司命沒有說話，只是將豬腿又往前遞了遞。
知知終於忍不住食物的誘惑，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先是試探性地舔了一下，隨即雙眼一亮，立刻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吃得滿嘴是油。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溫情的一幕吸引時，唯有朱潘安的眼神，卻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鐵屑，死死地釘在了那塊石頭上。
他飛快地轉頭看了看司命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本靜靜躺在石頭上的黑色書冊。
一個無比大膽的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徐曼心思敏銳，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即花容失色，壓低了聲音呵斥道。
“恥辱，你要幹什麼？”
朱潘安的眼神發亮，同樣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與蠱惑。
“難道你不想知道這書裡是什麼內容嗎？”
徐曼想也不想，連連搖頭，像是在驅趕什麼可怕的念頭。
“不想。要被小姐發現了，會被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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