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卉震驚得口水差點往外流。
要是能偷一輛……
不行!
她不能做這缺德事。
“你知道嗎,我的秘密基地都是夏天的柴禾垛,冬天的雪窩子,跟你一比可差老了。等你跟我回東北,我帶你鑽柴禾垛,那老好玩了……”
提起這些,身旁的周赫軒沒有一點興趣。
他沉浸在方才書房對峙的氣氛中,語氣認真地對她說:
“小卉,你知道嗎?以前就連我哥也只敢在我被罵之後偷偷安慰我,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我父母面前維護我。”
說完,他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情緒又湧了上來。
心臟砰砰直跳,眼眶忍不住泛紅。
“你真好。”他說。
錢小卉拍在他肩膀上,豪邁地說,“你說這話就外道,咱倆誰跟誰啊,幫你說兩句話咋了,都哥們啷幾應該的。”
周赫軒轉過頭看她,突地用力一踩油門。
法拉利發出轟鳴聲,疾馳出了車庫,一路往外奔去。
錢小卉剛開始還被嚇到,緊接著看他只是加快速度逃離,並沒有帶著她同歸於盡的想法後,便緩緩放鬆了自己。
路上,周赫軒速度確實平穩了許多,他們開在海邊的公路上,一扭頭便能看見夜海和無數燈光。
錢小卉眨眨眼,跟他嘮嗑起來,“哎,你跟我說說你為啥不想繼承家業唄。咱倆同是家族產業繼承人,你跟我說說沒準我能幫上忙呢,是因為你哥嗎?”
周赫軒陷入回憶。
“其實,也不全是因為我哥,從小我的父母就很少管我……”
“我哥他,在我們還是毛頭小子,只會和同學兄弟們一起玩,去打籃球,去海上衝浪,為了撩妹而打賭的時候,他就已經被當做家族繼承人培養了,我們在學校讀書,他在公司和高管們一起開會。”
“他讀的書,是學校裡每科的老師來家裡給他上課,要麼就是去公司給他上課,只有考試的時候他才會去一趟學校。”
“即使這樣,他也年年第一,科科第一,無論學什麼,總能第一遍就會,第二遍就能超越老師。”
“周家人把他當寶一樣供著,說他是天才,說家族有了他絕對能更上一層樓……”
“家裡人的期望,高管們的欣賞,父親的寄託,公司和家族所有的事務幾乎都壓在他身上,他當時才十八歲啊!”
“我呢,我被對家公司老總的兒子打了,我找我爸,他盯著我哥做方案,一盯就是兩個小時,卻連十分鐘都不肯分給我,替我打個電話跟老師說清楚……”
說完。
周赫軒也不知道是心疼,還是羨慕。
當時,打他那個人的父親,丟下幾千萬的業務不談,直奔班主任辦公室來替兒子解決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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