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週六哥！”
小石頭一眼就認了出來，高興的叫了起來，破院子裡的孩子們也紛紛跑了出來，還有老人在後面晃悠的拄著木棍往外走。
“小石頭又長高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兩手都是泥。”
週六郎將馬車停穩，拴好了馬。
“在糊牆，不然冬天了要漏風，可冷可冷了。”
小石頭這才想起自己兩手都是泥。
“都去洗洗手，一會領衣裳。”
週六郎拍了拍小石頭的腦袋。
“咳咳~周善人來了，我替這些孩子們多謝您的大慈大悲。”
老人家沒敢靠近，咳了幾聲，彎著腰都抬不起頭來。
“都是些舊衣裳，這裡還有一些治風寒的藥，您看著安排。”
週六郎將藥給拿了出來，一大串的，都是最常見常用的，治不了什麼大病，但是小風寒還是適用的。
小石頭帶著一群孩子洗了手，週六郎一個人忙不過來，因為帶了小七，所以沒有帶小廝，小七幫忙給這些孩子挑選差不多大小的衣服，儘量讓每個人都能拿到適合的。
院子裡還有三個老人，身體帶著殘缺，但是一眼就看出了小七是個姑娘。
“小姑娘下次再穿男裝記得把耳洞蓋上，脖子後面也沒遮掩完，容易讓人發現，還有手上，手腕露出來了。”
獨眼的老頭子接過了衣裳順嘴的說了兩句，然後就將位置讓開了。
小七驚訝不已，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還真是，自己出門前還覺得自己裝扮得特別的好呢，原來破綻那麼多，她可是連腰上都多纏了幾圈佈讓自己看起來腰沒那麼細。
或許是因為出生便瘦小，她的骨架不大，腰更是纖細得很。
週六郎更震驚，自己來了那麼多次，對方可沒跟自己這麼說過話，這獨眼老頭子脾氣最差了。
最後一個就是先前在門口感謝他們的那位駝背老人。
“小姑娘心眼好，好人有好報。”
佈施結束，週六郎就帶著小七離開了。
“六哥，那裡的孩子好多啊，不是說京城有專門安置孤寡的地方嗎？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的孩子成為乞兒？”
四個老人，卻有三十多個小孩子，年紀最大的才八歲，而且健全的並沒有多少，沒有一個女孩。
“有些地方看起來很好，但是內裡腐爛，早就不是原本的模樣了，那安置孤寡的地方只收長得好看，身體健全的孩子，且多是女孩，很多寡婦寧願獨自撐著也不進去，就是裡面的水太混，那就是披著慈善的外衣做著腌臢事的地方，好看的小孩都會被調教好之後高價賣掉，好一點的進入大戶人家做通房妾室，差的……”
週六郎突然住嘴，但是小七明顯已經知道會如何了。
“那為什麼不再弄一個康善堂？”
“這裡是平京，不是陲城，皇城腳下，我們這樣的小門小戶沒有根基，做這樣的事情只會惹了別人的眼，得不償失，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就像大戶人家施粥，那也不是你想擺就擺的，還要先打聽別人家擺多少，不能張揚了，卻又必須隨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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