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的大牢裡
“弟弟,是姐姐對不起你。”
“姐姐不要哭了,還好你沒事,你是怎麼進來的?”
“對不起,我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賣了,除了爹留下的那些書,原本我想著一死了之,但是被一位居士救了下來,得居士提點,我今日進來,一是為了探望你,二就是想要知道當時那花樓女子掉下樓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有這樣,我才能找到證據證明你清白,將你救出去。”
“姐姐不必忙了,當時我確實感覺碰到了人,她雖是個花樓女子,但是也是一條命,只是一年的牢獄之災,是我該賠的。”
“不,萬一你撞的是別人呢?不僅僅是一年的牢獄之災,你的功名,你的一輩子都毀了,而且,單單以你的力氣,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將一個女子撞到窗前滾下去,你仔細想想,算姐姐求你好不好?”
看著姐姐悲傷的模樣,李玉書也漸漸靜下了心,隨後的回想起來,居然真發現了不妥的地方。
他能夠感覺自己撞到了人,但是,當時他與那渣男爭執,他站在原地,對方突然換了一個方向,自己跟著一轉,對方抓著自己的手,猛的用力,隨後一聲尖叫,那女子就掉了下去。
而自己轉身要去抓,根本沒抓到,半個身子掛在了窗戶上,樓下的人紛紛抬頭看到了自己,殺人之聲立即響起。
當時屋子裡不僅僅只有他們三人,還有一個伺候的侍女才對,那麼她是不是能夠證明這一切,但是姐姐怎麼辦?
“阿書,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姐,你現在、現在來,姐夫他……”
“不要叫那個惡狼姐夫,他不配,你入大牢,我還沒醒,他便讓人送了休書來,我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未出嫁前留在家中的。”
“什麼!他明明答應過……”
剩下的話李玉書也停下了嘴苦笑起來,是啊,若是他真的能夠護住姐姐,那麼哪裡會有自己看到姐姐生死不明躺在地上的那一幕,又怎麼可能再姐姐生死不明的時候去逛花樓,更是出事之後第一個指向自己。
“或許有一個人能夠證明我是清白的,就是伺候那花樓女子的婢女,但是那地方,姐姐不能去。”
“只要能救你,就沒有不能去的地方,你等著,姐姐一定會替你洗清冤白。”
李玉書是秀才身份,而花樓女子是賤籍,等級不同,但是到底是一條命,革去身份變成平民,一年的牢獄免不了。
但是若是李文孃的前夫王祿,那麼至少也要五年,還要挨一頓杖責。
五年出來,哪裡還可能科考。
李文娘想通了這一切之後,便積極的想辦法進入花樓,但是每次,還沒靠近,她就看到了去尋歡作樂的前夫王祿,為了不被對方發現,李文娘只好悄悄的躲起來。
最後,李文娘找了一個洗衣服的活,為了接這份活,她跟原本的一個大娘商量,洗衣服賺的錢她只要一半,剩下的繼續歸大娘,這樣大娘還能接更多的活,還多賺一份錢,那大娘聞言覺得可行,於是答應了下來。
這洗的不是別的衣裳,就是這花樓裡姑娘們的衣裳,這些衣裳輕薄好看,洗的時候必須小心,要不是給的錢高,這大娘都不太願意接這活,但是現在有人願意接,還只要一半的錢,哪裡可能不答應。
就這樣,李文娘將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每隔一日去花樓後院角門接衣裳,洗乾淨之後晾乾疊好又送回去,慢慢的就跟花樓後門的婆子熟悉了起來。
李文娘嘴不太會說,但是每次都給人帶點東西,一把瓜子或者炒豆子的,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李文娘不僅老實,洗的衣裳乾淨,有損壞的地方還會縫補刺繡,大家就喜歡李文娘這樣的。
這天,李文娘再來,看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被人拿著細鞭子打手,送衣服的婆子拿著衣服出來了,李文娘不由多看幾眼,婆子好心給講解兩句。
“那小丫頭是又犯錯了,被嫌棄晦氣,之前伺候的姐兒從樓上摔下去沒了,後來又伺候了一個,得了病也沒了,被打發到這後頭來了,長得太普通,被爹孃賣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