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上來的老漢跟孩子就是之前那開口求人的男子的老爹跟孩子。
老漢彷彿對兒子失望透了,並未理會自己兒子,而是抱著小孫子哄著,讓小孫子跟在自己身邊拉著自己的衣服,然後老漢去幫忙,他還要看看自己的老妻能否找到。
小孩子彷彿對自己的親爹很陌生的樣子,沒有開口喊過一聲爹爹,卻對爺爺說的話乖巧的點頭,然後拉住了老人的衣服跟在了老人身邊。
“三爺快跳開!”
上邊負責注意山體情況的男子突然大喊出聲,週三郎聞言果斷的抬頭看去,然後迅速的跳躍開。
老漢被人帶了一下,然後緊緊的躬身護住了身旁的小孫子,而之前開口喊爹的男子卻躲到了周家人後邊,那膽小謹慎的模樣,根本沒想過去保護自己的老爹跟孩子。
週三郎是跳開了,但是跳到一半落腳的時候腳下的石頭不穩,應該是之前滑落的山石,腳下一晃,身體閃避不及,被一棵倒下的大樹給砸了個正著。
周家的跟隨全都緊張不已,不顧滑坡情況就要跳下去,然後看到了一隻手伸了出來。
“腰帶扔過來。”
週三郎忍住疼,剛才那樹砸下來的時候週三郎閃不開了,低頭用背部接下了大樹樹梢的力道。
還好是樹梢,若是靠近樹根部位,現在的他都爬不起來了。
週三郎被拉了上去,一口血吐了出來,抬手將嘴角的血跡給擦了乾淨。
那乾脆利落的模樣,彷彿吐的不是血,而是一口唾沫。
看得那文弱的男子又是抖了一下。
“三爺,您的安危重要,不要再下去救人了,那些人都被壓得結結實實的了,沒有工具,單以我們的力量,實在是難以救得出來。”
周家的跟隨連忙勸週三郎。
“嗯,先用木頭再將這裡加固起來,前後都無法動,只留這最後一片棲身之地了。”
週三郎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他現在最好還是躺下休息,不過躺下是不能了,雨水開始滴答的又落了下來,連換的衣服都沒有,更別提取暖。
幾人迅速的動了起來,將之前削下來的樹枝也都搬了過來先固定,然後用樹枝弄了一個簡陋的遮雨避風的地方。
那老漢將小孩子捂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儘量的彎著腰給孩子遮風避雨,老妻沒了,他都沒有時間去傷心。
兒子養歪了,原本他們夫妻二人送兒子讀書,還以為兒子真的有好好學,結果根本就是糊弄他們,認得幾個字,沒養成一個讀書人的良好品性,倒是將窮講究的毛病學了個十成十。
寡情到危機時刻根本不顧自己的孩子爹孃的安危,甚至將自己老孃推到一邊只顧自己逃命。
之前求救,看似擔心自己爹孃孩子,實際上是因為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有好賭成性的人身上沒有銀錢,而銀錢全在自己老爹身上。
周家幾個跟隨也都將週三郎護在了中間。
週二郎這邊帶著人還沒清理出來一角,眼睜睜看著滑坡將剛清理出來的地方又覆蓋了起來,要不是他們跑得快,只怕是要蓋在裡面。
滑坡一停,他們又再次重新開挖。
才挖沒幾下,地面突然晃動,這是餘震,也不知真正的震源在何處,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面前剛挖記下的地方又被蓋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