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再次出現在了酒樓面前,來來往往的人極多,若不是看到了白天裡的那輛馬車,她都要以為人已經走了。
可是她這樣的身份根本進不去,只能在外邊觀望蹲守。
周蕊蕊幾人在四樓吃飽喝足了,又換了身衣裳,準備著下樓去逛夜市,畢竟是太后千歲宴,大街小巷裡都熱鬧得很。
四處懸掛的花燈,就連元宵節才有的猜燈謎等活動都搬了出來。
二月的天晚上還有些涼,但是護城河旁有光著膀子打火花的,橋上舞獅的隊伍也正在表演,將兩岸都擠滿了。
周蕊蕊幾人身邊帶了兩個武婢,街上四處都是巡邏的侍衛,而且臨街有不少熟悉的店鋪,四人逛起夜市來一點都不害怕。
但是人流太多了,原本在挑選面具小玩意的四人居然被擠散了,周蕊蕊突然感覺被人拉住了手。
對方力氣不小,手很是粗糙,絕對不是她的婢女。
就在周蕊蕊準備出手的時候,對方的臉映入了她的眼中。
即便過去了那麼多年,即便對方變得蒼老了,但是周蕊蕊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童年的恐懼一下湧了上來,讓周蕊蕊失去了該有的理智。
“看來你沒有忘記誰才是你娘,這麼多年了,你過著嬌小姐的日子,可知道我有多苦,王家沒了,我差點被賣到青樓,最後做了漿洗婆子,每天每夜沒有一刻我不在想,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什麼!”
婆子的目光突然變得兇狠了起來:“是你,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如此,你以為你少了根手指補了唇就是個正常人了嗎?”
“不會的,除非你永遠不嫁人,否則,你生下來的孩子也會如同當初我生下的你一樣,哈哈哈,殘缺,天生殘缺!”
這婆子正是周蕊蕊的生母,禍害遺千年,王家都沒了,但是她卻還好好的,並且混著混著居然跟著主家來到了京城。
要問她為什麼敢當街將周蕊蕊拉到一旁,她本就是瘋過的人,而且賭的就是周蕊蕊不敢弒母,不會殺她,所以她才如此膽大。
“給我錢,以後我還會去找你的,你別想拋開我這個生母!”
刺完了周蕊蕊的心,婆子還不忘搶錢,伸手就拽下了周蕊蕊的荷包,然後害怕有人來,丟下週蕊蕊就跑了。
周蕊蕊跌靠在牆根,武婢也尋了過來。
“二小姐,你怎麼了?”
“我沒事,就是遇到了一個小偷,荷包被偷了。”
下意識的,周蕊蕊隱瞞了真相。
武婢見周蕊蕊臉色不太好,也不敢去尋那偷荷包的賊人,扶著周蕊蕊找到其他人。
只是這一晚上週蕊蕊變得有些心不在焉,大家也只以為是被賊搶了荷包的原因。
晚上,周蕊蕊讓婢女都出去,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卷著被子,眼淚就這樣刷拉拉的掉了下來。
無聲的哭了許久,又怕被人發現,自己爬了起來用涼了的茶水敷在眼睛上。
即便如此,第二天周蕊蕊去給沐小暖請安的時候沐小暖還是發現了不對。
“昨夜沒睡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