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讓我把這份檔案給您。”蘇梔把檔案放在他桌上，“是下週的教研會議安排。”
“知道了。”
蘇梔沒有走。
她站在桌邊，看著那束花，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陸老師，您昨天沒有回我電話。”
“我沒看到。”
“我讓房東轉告您的。”
“嗯，我沒看到。”
蘇梔的笑容僵了一瞬。
“陸老師，”她的聲音輕了一些，“我父親說，您最近睡眠不好。他讓我問問您，需不需要？”
“不需要。”陸時晏打斷她，“我睡眠很好。”
“可是您的黑眼圈……”
“蘇梔。”陸時晏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你是我的學生。不是我的醫生。”
蘇梔的臉色變了。
那個變化很快，快到幾乎看不出來。但陸時晏看到了，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憤怒，然後是委屈，然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對不起，陸老師。”她低下頭，“我只是……關心您。”
“不需要。”
蘇梔咬了咬嘴唇，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陸老師，您有沒有想過，您的過去……也許不是意外忘記的？”
陸時晏的手指攥緊了筆。
“什麼意思？”
“沒什麼。”蘇梔推開門，“我就是隨便說說。”
她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時晏手裡的筆“啪”地斷了。
上午的課，陸時晏講得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總是忍不住飄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是陸小星的位置。
然後又飄向第一排靠門的位置，那是林晚的位置。
林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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