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人齊全,不知是誰給凌老下的帖子啊?我們有失遠迎。”
鄭仰元撫一撫鬍鬚,拱手朝著蒙面老者遙遙一拜。
“不必相迎,我有一份大禮相贈。”
蒙面老者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音量不大,卻足夠渾厚,可見此人內力之深厚。
眼前的蒙面男子頭戴斗笠,面上用黑色的面紗矇住臉,他的每根手指都用長條紗布纏住,似乎是不願意把自己的一寸體膚暴露在空氣中。
那瘦猴男子神志已經有些癲狂了,老者鬆開他的瞬間,瘦猴男子已經不會站立,只能手腳並用,像蛆蟲一樣向前爬行。
“李掌門,我替你賣命了半輩子,你不能不...”
這瘦猴男子話還沒說完,老者已經從刀鞘中抽出寶劍,手起劍落,聽得骨頭與金屬磕碰時的聲響。
瘦猴只是大喊了一聲“啊”,便一命歸西。
這一劍精準無比,砍中脖頸上的動脈,頓時血液噴濺,鮮紅的血柱足有一丈高。
臺下眾弟子連連驚叫。
瘦猴的人頭“咕咚一聲”滾落,像個皮球似的滾到潘柔的身邊。
“十年前,我座下五個弟子心懷不軌,與你們三派勾結,犯下欺師滅祖的大罪。你們打著‘順天’的名義,屠戮南樓,燒死了我年僅八歲的愛徒,那場大火能燒燬我的肉身,燒不毀我的恨,今日凌某重出江湖,便用這走狗的人頭,開一開刀刃!”
把紮好傷口的李永燁坐不住了,端起了名門正派的架子來,了。
“放肆!我們三派乃名門正派,豈容你空口白牙誣陷!若不是你當時覬覦武林霸主的地位,服食回魂改命丹,用童子的骨血為食,殺人飲血,以至於走火入魔。我爹爹留你一條老命已經屬於格外開恩,你還敢在這裡汙衊掌門!”
李永燁顧不得腿上的傷,拍案而起,揮舞著銅劍飛踏而來。
李永燁對這一劍勢在必行。這老不死的東西,十年前的大火已經把你燒得面目全非,你必然功力大減。
此刻你把小命送上門來,本公子可就不客氣了,正好一雪被煮飯婆打敗的前恥。
蒙面老者也不躲閃,只是站立於原地。
他周身的落葉旋舞起來,就在李公子的銅劍要觸及他的那一剎,那銅劍被震得四分五裂,“嘩啦”一下,散落在地。
李永燁被蒙面之人的內力擊中,他還來不及驚恐,便直愣愣飛出三丈之遠,被鄭仰元接住。
潘柔也被這身後的內力驚醒了,只覺得四周劍氣激盪,猛地一低頭,發現自己足邊竟然有一顆男人的染血頭顱!
瘦猴的眼口不閉,一雙鼠目瞪得老大,死不瞑目,滲人得要死。
老天爺,今天這四派的鬼熱鬧,算是全給她潘柔趕上了!
看著李世松著急忙慌地命令人把兒子抬下去療傷,潘柔顫顫巍巍地直起身。
“你們這些‘正人君子’,現在啞巴了?只是一味地欺軟怕硬,我就是旁門左道的,又如何?我縱使是有害人之心的旁門左道,也要第一個害死你的倀鬼兒子!”
蒙面老者撇過頭去,看見了一個十三四歲的被束縛雙手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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