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他，會因為師妹的一句關心而歡呼雀躍多日，也會因為師妹的幾滴淚水而心焦。
這麼多年過去，文師妹若是另嫁他人，他倒是能稍稍寬慰。
可是，文師妹永遠不會愛他，師妹對這位凌師哥情深不移。
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南樓派門規，掌門人不能嫁娶。凌聞達被推上的掌門之位之後，文慧慧便對著佛堂裡的神明發了誓：
“我，文慧慧，終身不嫁，只因為此生已遇世間最好的男兒，二人兩廂情願，奈何造化弄人，不能結為夫婦，只求以師兄妹之名相伴，萬望上天垂憐。”
“你想讓文師妹，見到你現在的樣子嗎？”
蕭挹江學著師父的聲線與語氣，反問身前的鄭仰元。
“你...”
鄭仰元開口欲辯駁，在看到師哥手臂上偶然露出的燒傷疤痕時，他便頓時啞然無聲。
他把視線落在蕭挹江身後的潘柔，意味深長地瞪了一眼。
“今日南樓有她，你還不是我的手下敗將嗎？”
說完，便循著與他歡好的那個女子走過的小路，離開。
“讓你在門口等著，不要亂走動嗎？”
蕭挹江的語氣很平淡，常人無法聽出他語氣中的喜怒。
潘柔看不清師父的面孔，更看不清他的眼睛，她從地上爬起身來，向這位師父，躬身行禮。
“我...我不知道，只是走了幾步覺得這裡風景很美，感覺就像是被這裡的一切勾了魂似得，慢慢往這裡走，就像是走進了什麼仙境一樣...”
潘柔不敢抬頭直視蕭挹江。
“你當真是昏了頭，在我面前也敢胡言亂語。鄭仰元偷偷摸摸跑來未央山作甚？為什麼要殺你滅口？你一五一十招來。”
蕭挹江有氣無力地長息一聲。
這丫頭，給他添了不少意料之外的麻煩。
“你要是講不出個所以然，這南樓你也別待了，下山另謀高就吧。”
聽見“下山”二字，潘柔頓時激動起來。
她猛地一抬頭，聲調都高了：
“我說，我說！”
潘柔一想到剛剛鄭仰元與那個捂面女子顛鸞倒鳳時的模樣，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又害怕失了禮數。
情急之下，扯到了還未大好的傷口，自己的左肩也隱隱作痛，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纏鬥時留下的傷。
潘柔的稚嫩的小臉頓時因為痛苦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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