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是大忙人。”
秦素萍正欲婉轉推辭,可是對上了陳尋深邃的眸光。
心裡的滋味千迴百轉,她輕輕扇動自己的纖長的眼睫。
轉念之間,她仰起自己的臉,對師哥說:
“好啊。”
針鋒相對,不知你作何感想?
弟子之間的切磋是常有的事情。
秦素萍與陳尋打從總角小兒的時候,便在一起練著玩。
那時候,八九歲秦素萍手裡拿的還是木劍,只因為鐵劍太重,孩子的臂力尚且稚嫩。
她把木劍當作了遊戲的玩具,揮舞著它,像春日裡的蝴蝶一樣蹁躚飛舞在庭前。
陳尋大她兩歲,總是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站在她的身旁不遠不近地照應著她。
小孩子的玩心總是很重,秦素萍寶石似的眼睛看向身旁的師哥,一個主意便在心中悄然生長。
小手舞著木劍玩笑似的轉了兩個圈圈,躍到陳尋的跟前,有意用劍尖指著他的心口:
“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比起應答師妹的話,陳尋總是會先一步笑出聲來,眉宇之間盡是暖意,佯裝示弱地擺擺手:
“不敢不敢,師妹的功夫爐火純青,我怎麼敢班門弄斧?”
誰都知道,這是哄孩子的話。
他亦年幼,可是懂得分寸,生怕比得盡了興,刀劍無言,傷了這位師妹。
青月派女弟子中,只有秦素萍的鬼點子最多。
師哥不允,秦素萍有的是辦法。她含著笑,腳尖再向前逼得近一點,澄澈的眼睛似乎能倒映出陳尋所有的心事。
這時候,她會悄悄湊在師哥耳邊,天真中帶著挑釁,告訴他:
“膽小鬼。”
素萍,世事沉浮,天道無常。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個因為賈明朝的善心,而被收養在青月的普通弟子。
我的心裡沒有仇,沒有恨,沒有身後千絲萬縷的利害關係,沒有朝不保夕的明日...
今日,也該會不一樣吧?
可惜,他陳尋,可以怨,可以恨,可以輾轉難眠,可以痛徹心扉,可他就是不會悔。
他是個從不後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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