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他在心底醞釀了很久很久，現在他終於鼓足了勇氣想向她坦白自己的心意。
但骨子裡的禮貌和教養告訴他，女士優先。
“好，你說。”
命運偏偏很殘忍，從不給他半點機會。
而那時候的沈硯心滿心滿眼都是別人，絲毫沒有察覺眼前人眼底壓抑的悸動與緊張。
“我要結婚了。”
盛銘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的光亮也一點點褪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攏，握成拳又鬆開。
良久，他才壓下心底驟然掀起的驚濤駭浪，嗓音微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畢業才多久就結婚？你想清楚了嗎？”
沈硯心用力點頭，馬尾在後面晃了一下，“想清楚了啊。他很好，會表達愛，願意低頭，是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盛銘沉默著沒接話。
他想說的話全部被堵在了喉嚨，酸澀又不甘。
他更怕自己現在說了，他們之間連朋友都沒得做。
沈硯心看著他反常的安靜，微微疑惑，“盛銘，你怎麼了？”
盛銘深吸一口氣。算了，他也不想打擾她的幸福。
就到此為止吧。
盛銘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我也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你說。”沈硯心乖巧的把兩隻手臂疊放在餐桌上。
盛銘壓下心中酸澀，有些賭氣似的，“我等會兒就要出國了，留學，你婚禮我就不參加了。”
沈硯心頓了頓，眼睛眨了兩下，像是沒反應過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咱們還是不是朋友了啊？”
在她心裡，兩人是最要好的知己與師徒，可盛銘連出國這種改變人生軌跡的大事，居然現在才告訴她。
讓她連買個禮物的機會都沒有。
盛銘眼底覆上一層冷薄的疏離，他抬眸，彆扭的反問，“那你談戀愛不是也沒和我說嗎？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直接起身，拿起椅上的外套轉身就走，背影挺拔決絕。
“那我不是沒來得及嗎……”沈硯心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喂！盛銘！你莫名其妙！”
那一日的倉促別離，成了兩人十年的隔閡。
從此山水路遠，再無交集。
盛銘緩緩收回紛亂綿長的思緒，眼底所有細碎的酸澀與遺憾，被他強行壓入心底最深處。
前方，電梯門開啟，那一抹纖細身影走了進去，盛銘望著跳動的數字螢幕，看到電梯穩穩停在了十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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