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心假裝聽不出對方的試探,一臉真誠的說,“是啊,她是這裡的店長。”
沈硯心只有一個閨蜜,叫白露。她之所以敢這麼說,就是因為以往杜俊廷對她的生活從來不關注。
他不關心她的朋友,不關心她的想法,他只需要一個合適的,體面的,溫順的妻子,幫他撐起一個家。
而現在,這個體面的妻子,他也不想要了。
聽完這番話,杜俊廷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惑徹底打消,輕輕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沈硯心全程情緒把控的穩穩當當,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她從容轉頭看向面前的玻璃展示櫃,彎腰從中取出一條君子蘭造型的黃金項鍊,項鍊質感厚重,雕花細膩飽滿。
“選禮物的話這條項鍊就很合適,精緻又大氣,寓意也很好。送顧客最合適不過了。”
杜俊廷此刻只盼著趕緊結束這場尷尬的碰面,已經沒了閒逛的心思,想都沒想,就直接拍板,“好,聽你的。”
莊賢惠最不喜歡的就是蘭花,更不喜歡君子蘭,她喜歡的是鬱金香。
明明是要給她買她喜歡的禮物的,可碰到沈硯心,什麼都會泡湯。
不僅僅是這次,是以往的每一次都會這樣。
莊賢惠心裡有氣,卻不敢發作,只能憋著。
沈硯心心底壓著暗喜,面上不動聲色,抬手示意他前往收銀臺,“這邊可以刷卡結賬,總價兩萬六千元。”
聽到報價的瞬間,杜俊廷嘴角抽搐了一下,可當著沈硯心的面,他又不能表現出捨不得,只能硬著頭皮掏出銀行卡遞了過去。
莊賢惠偷偷瞟了一眼杜俊廷的臉色,繼續把賢惠持家的人設貫徹到底,小聲說,“這麼貴啊……”
沈硯心沒有理會她惺惺作態的模樣,接過杜俊廷的銀行卡,熟練插入pos機,快速完成了刷卡流程。
“給。我給你們拿個袋子啊。”她取出精緻的首飾禮盒,裝進品牌手提袋裡,連同銀行卡一併遞過去。
杜俊廷接過來沉甸甸的包裝袋,對著沈硯心說,“公司還有事情沒忙完,那我們就先走了啊。”
沈硯心笑的大方溫柔,站在門店門口,目送兩人離開。
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沈硯心臉上所有溫和的笑意,在瞬間全部收斂乾淨。
她自己都覺得詫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能夠做到,心平氣和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小三在她面前約會的,但這一刻,心痛確實已經被勝利的快感取代。
這筆兩萬六的消費,動用的是夫妻婚內共同財產,小票和刷卡記錄全部都能作為日後法庭上的關鍵證據。
隔著玻璃窗,盛銘清清楚楚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銳氣,看著她那副打贏勝仗的小表情,不自覺揚了揚唇角。
張博在一旁看著沈硯心的操作,不自覺的嘟囔了一句,“握草!牛逼啊。這心理素質。”
說實話,張博早年處理過很多這類婚姻案件。
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性面對這樣的情形,要麼不知所措的哭,要麼沉不住氣在收集證據的時候對老公和小三大打出手,要麼甚至開始自省是不是自己在婚姻裡做的不對,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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