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銘聽見她的回應,心跳不由得加快,他坐在沈硯心旁邊,眼神也無比鄭重起來,“但我昨晚說的,每一個字都算數。”
“你總說謝謝我,但其實我才是那個最應該給你說謝謝的人。”
盛銘說著,思緒有些飄回年少時的歲月,“我從小的生活只有分數、KPI和無數冰冷的條條框框。”
“家裡對我的要求很高,從小到大,我只需要不停變得優秀,不停的完成他們制定的目標。我每天都活在規矩裡面,什麼都要做到最好,不能有半點的鬆懈。”
“在你沒出現之前,我以為人生就該是這樣的。”
在遇見沈硯心之前,他的世界單調又冰冷,沒有什麼溫暖可言。
盛銘說著說著,思緒回攏,眼神慢慢柔和下來,“直到你出現。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是你,在我最難過的時候,把糖葫蘆硬塞進我嘴裡,告訴我吃點甜的就好了。”
“是你,在我以為自己又要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子裡過年的時候,硬是把我拉回了你家。”
“是你在我的生日的時候,給我做醜醜的蛋糕……”
“硯心,是你讓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家不單單是一個住處,它也可以是吵吵鬧鬧,又充滿溫暖的地方。”
“沈硯心,我真的很愛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這是他醞釀許久的告白,不是酒後的胡言亂語。
沈硯心看著盛銘緊張又懇切的模樣,心裡波瀾萬千。
其實來之前,她就想過盛銘會和她說什麼。她在心裡問過自己,如果盛銘和她攤開,那她應該怎麼做?畢竟,她早就不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了。
現在的她,不能只考慮自己的心動,她有最深的現實的顧慮。
“盛銘,我離過婚,還帶著一個兒子。”
盛銘聽見這句話,愣住,但短暫的怔忪過後,他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你不會覺得我會介意這個吧?”
在他心裡,他愛沈硯心,洋洋是沈硯心的孩子,那他也會愛屋及烏去愛沈硯心的孩子。
這些對很多男性都是問題的問題,可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
沈硯心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坦蕩,沒有絲毫自卑,“當然不是!這又不是我的減分項。”
“我的事業是我自己拼出來的,我的孩子也是我拼了命生下來的,我走過的每一步路都算數。”
“離異帶娃怎麼了?我照樣可以有新的開始。”
她並不覺得自己的經歷就低人一等。
她只是想把所有的現實攤開,看盛銘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要的這個機會,不只是跟我一個人的,還有洋洋。雖然……”
盛銘有些激動,他拉著沈硯心的手,“硯心,你跟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