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已經來了,就坐在皇帝旁邊,臉上帶著薄薄的笑意看向皇帝,但是,眸光卻似浸了一層寒冰。
百官沒有反應,見秦舟和子安來到,眾人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皇帝的眸光頗為凌厲,隔著空氣,如刀片般落在了秦舟的臉上。
祁王連忙和緩氣氛,“郡王來得正好,這不,伯侯正向皇上求大喜事呢。”
秦舟臉色一凝,快步走了過去。
子安見狀,也坐在了慕容桀的身邊,慕容桀低聲道:“龍老將軍向皇上提出要為他的孫子和秦舟賜婚。”
“好玩!”子安苦笑。
皇后見秦舟來到,便笑著說:“說郡王,郡王就來了,伯侯爺,不如您先問問郡王的意思。”
她聲線微沉,卻故意營造歡笑的意味,子安微微蹙眉,看來,又是一位宮斗的高手。
秦舟這種武將,怕不是深宮大院女子的對手啊。
眾人都看著秦舟,秦舟卻只感受到皇帝那冷厲的視線。
輕輕嘆氣,龍老將軍怕也是受人攛掇的,他之前家人被害,總覺得要保護自己的子孫最好的辦法,便是把最大的威脅變成自己的親人。
秦舟坐下來,神態恣意,頗有大將之風。
她微微挑眉,眸光便落在了皇后的臉上,“問臣的意思?有什麼需要問臣的意思?”
皇后微笑道:“伯侯爺適才提出,想讓皇上為郡王和伯侯嫡長孫賜婚,不知道郡王的意思如何?”
“皇后的意思如何啊?”秦舟絲毫沒有謙恭的態度,相反還顯得十分傲慢。
皇后怔了怔,看向皇帝,見皇帝的眸光依舊在秦舟的臉上,便咬了咬唇,遽然道:“本宮自然覺得是極好的,你們兩位都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若能締結姻親,便是一家,想必皇上也樂見,皇上,是嗎?”
慕容桀俯在子安的耳邊,輕聲道:“這個王皇后的後位,怕是坐不久了。”
子安深以為然。
才剛當上皇后,便猜忌皇帝身邊的重臣,還自作主張地當著百官弄這麼一齣,愚蠢。
龍老將軍和秦舟都是手握兵權的人,皇上把他們分化都來不及,怎麼還會為他們賜婚?
也不知道秦家老太太打的是哪門子的主意,按理說這麼睿智聰明的老太太,不可能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只是,皇帝的態度也讓人費解,他似乎很生氣,可他不該表現得很生氣啊,至少,今天的晚宴是他的舞臺,他要對百官恩威並施,就算他不願意促成這門親事,也不該盯著秦舟不放。
子安看過去,卻倏然發現站在皇帝身邊的宦官正為皇帝倒酒,倒完便轉身而去,那背影和動作,竟有些熟悉。
子安沉吟之際,便聽得皇帝淡淡地道:“郡王,你意思如何?”
秦舟笑了笑,上前扶起龍老將軍,“老將軍,快快起來,今晚是為攝政王和王妃餞行的,我們怎好喧賓奪主?”
她扶起龍老將軍的時候,便在龍老將軍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仔細被人挑撥了。”
龍老將軍一怔,看向皇帝的臉色,心中頓時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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