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因為,她不對任何人交代,是任何人對她交代。
商丘什麼都沒說了,默默地退下了。
南懷王眼底生出一絲精光,跟著他去了屋中。
看到床上放著的包袱,南懷王冷笑一聲,“先生要走?”
商丘靜靜地道:“王爺,大勢已去。”
“就因為太皇太后回來?”南懷王依舊冷笑。
“不,不,”商丘苦笑,有些無奈,“其實,從貴太妃死後,王爺便再無回天之力,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在下跟了王爺多年,如今要走,請王爺聽在下一言。”
南懷王冷冷地道:“不需要,你若走,定會後悔莫及。”
商丘道:“但凡還有一絲希望,在下不會丟下王爺不管,王爺,跟在下一起走吧。”
南懷王盯著他,眼底怒氣慢慢地漲起來,“先生,你要走,本王不攔,畢竟如今已經無人看好本王,但是,你走之前,幫本王做最後一件事情,便算是還了本王當年對你的救命之恩。”
“王爺請吩咐!”商丘艱難地道,忘恩負義,他做不出來,雖然這麼多年,他已經為王爺做了很多很多。
但是,一句救命之恩壓下來,他無從逃脫。
南懷王附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商丘臉色一片灰白,猶豫了一下,拱手道:“是!”
寒山上,伶俐一直收集著京中的訊息,知道太皇太后回京,知道慕容桀失蹤,知道安親王和袁翠語獲救,她沒有隱瞞,把事情告知了子安。
子安聽了之後,沒有表現得特別擔心,還是一直和夏霖孫芳兒兩人研究解除蠱蟲反噬的解藥。
直到太皇太后命人來傳她下山,她才忽然地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
伶俐急忙上前扶起她,“怎麼了?”
子安身子虛軟得很,她勉強笑了一下,“沒事,我沒事。”
自打來了寒山,她一直都睡不著,不管老七失蹤前還是失蹤後,她都沒辦法入睡,一閉眼,便看到老七渾身鮮血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會沒事的。
子安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幾口,伸手撫摸著小腹,心裡堅定地道。
安然老王爺沒有跟隨下山,而是留在寒山上,與孫芳兒一同研究解藥。
孫芳兒必須解掉蠱毒反噬,才能給慕容桀配解藥。
子安這一次下山,孫芳兒竟然破天荒地送子安。
夕陽如血,站在山巔之上,山下美景,盡收眼底。
孫芳兒自從來到寒山,整個人都變得十分開朗,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沒有被禁錮的日子,有多幸福,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你放心,他會沒事的。”孫芳兒笨拙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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