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一隻大手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拉了起來,有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你沒事吧?”
有人揉我的太陽穴,人中穴,那手冰涼,我覺得很舒服,驅散了我頭上所有的暑氣。
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年輕男子的臉,他長得很好看,眸子澄明,竟能倒影出那個蒼白的我來。
“你中暑了,本王命人送你回去休息。”
他扶著我起來,然後指揮若定地叫人上肩輿。
母親知道我出事,急忙過來,見了他,便笑著道:“芳兒,這位是你表哥。”
表哥?
我頓時知道了他的身份,是姑姑的兒子七王。
我想叫一聲,但是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我叫不出聲,低著頭絞著手帕,我想,我的臉一定很紅。
他命人抬了我到側屋休息,直到壽宴結束,母親來接我一同回府。
我第一次大膽地跟母親說話,問這位表哥的事情。
母親都一一告知了我,然後,她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王爺是天潢貴胄,日後不知道那位侯爵姑娘有福氣了。”
這話,讓我頓時覺得絕望了。
是啊,我與他,雲泥之別,即便做他的側妃,我都是不夠資格的。
我不僅僅是個庶女,還是一個經常被毒打的庶女,練了一身的毒物,誰不嫌棄我?
見了他之後好長時間我都消沉,因此也捱了不少打。
姨娘見我心不在焉,頭一次心平氣和地與我坐下來談話。
我哪裡敢把心事告知她?但是,師傅早就出去打聽了,說我那日見了表哥之後便心神不定。
姨娘聞言,譏諷了我,“你是什麼身份?竟然敢肖想當今親王?”
我窘迫不已,“我沒有。”
她用手指戳著我的額頭,怒道:“我警告你,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好好地煉蠱毒,煉好之後,你要殺了那賤人,才可出去,她一天沒死,你就一天也別想說親。”
說親,是我那時候最大的希望了,因為只有說親嫁出去,我才能擺脫姨娘和師傅。
哪怕是給人家做妾,做奴婢也好啊。
我徹底絕望了。
我顫聲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我殺了母親?師傅不也懂得蠱術嗎?”
“因為,”她一把揪我到身前,惡狠狠地道:“我要她找回來的人,親手殺了她,為我兒子報仇。”
我到那一刻,才知道她原來一直以為我不是她的女兒。
父親那一巴掌,沒有把她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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