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貴就說:
“我也不圖那些開發商的錢,我有多少平米的房子,你就給我換成多少平米的回遷房就可以了,如果真要用錢解決的話,我的房子總共500多平米,一平米都不能少,而且還要按照市場價8000一平米給我付錢!回遷房我可以不要,錢必須給足,我拿了這筆錢去別的地方買,懶得和這邊的開發商扯皮!”
我覺得何家貴這個條件並不算過分,但是我卻也清楚明白,他這個條件開發商是不可能贊成的,雖然這樣做開發商其實也不虧,但是開發商肯定要賺儘量多的利益,而不會輕易讓利給何家貴這樣的拆遷戶。
如果真讓利了,開了這個口子,以後的拆遷戶都有樣學樣,那還得了?
“大叔,您提的條件,我們會幫您往開發商和政府部門那邊反饋……對了,您家裡有孩子嗎?”
我開始和何家貴拉家常。
何家貴看我這人很好說話,脾氣還算可以,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也就放鬆了警惕。
“我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女兒嫁出去了,兒子正在當兵。”
“原來您兒子正在當兵啊,難怪我說您門口會掛著光榮軍屬的牌子,不瞞您說,我有個弟弟,也是在當兵。”
“你弟弟在哪裡當兵?”
何家貴一聽我說我弟弟也在當兵,當即就感覺和我親近了許多,主動問我話。
我就說:
“在安徽那邊,大叔您兒子在哪裡當兵?”
“我兒子在西藏。”
何家貴如實回答。
我立即對他兒子表示讚揚:
“那您兒子比我弟弟厲害多了,在西藏當兵的一般都是駐守邊疆的,那地方環境雖然苦了點,但是也很能鍛鍊人,最重要的是,等退伍回來之後,福利待遇會比一般的義務兵高很多,甚至可以進入公家隊伍!”
何家貴當即笑呵呵的,臉上滿是榮光。
“我兒子他也就一般般啦,他今年就退伍了,要是他回來之後,真能吃上公家飯,那我這輩子也就沒什麼好憂愁的了!”
我在心裡默默記下何家貴這些話,然後繼續和他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聊了好一會兒,才和他道別離開。
離開之時,我再三向他保證,一定會幫他向上面反饋他提出的拆遷補償方案。
他笑著感謝我,還問我今天這採訪什麼時候能上新聞?
我就對他說,今天這些採訪能不能上新聞我也不敢保證,因為需要上面的稽核,等稽核通過了才能上新聞。
他對此只能“哦”地一聲,有些失望:
“原來這樣啊,我還以採訪了就能上呢,那怎樣才能確定上沒上電視呢?”
我就對他說:
“大叔,要不這樣吧,我們相互留個聯絡方式,等上了電視,我再打電話通知您,您有什麼疑惑想不明白的,也可以打電話諮詢我!”
道別了何家貴之後,我們火速去採訪其他7家釘子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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