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連忙打電話通知了馬俊的父母,以及其他幾個兄弟姐妹。
馬俊的父母也在佛岡縣,不過在偏遠的山區農村。
他們連夜坐摩托車從村裡趕來,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至於馬俊的兄弟姐妹們,因為都在外面大城市打工,所以要明天才能回來。
李蘭秀和公公婆婆說了一下大概情況,二老都愁容滿面,擔心焦慮。
他們現在別無他法,只能對著上天不停地祈禱,希望他們的兒子能夠活下來。
“老天爺啊老天爺,我兒子他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壞事,你一定要保佑他啊!”
馬俊的父母流著淚,誠懇地禱告。
可身在底層的他們又怎會知道,所謂的老天爺,所謂的善有善報,只不過是上層食肉者給他們安排的精神控制而已,讓他們身在底層卻樂知天命,讓他們安安心心成為被控制被壓榨被利用的牛馬。
一切的一切,與神無關,都是人禍。
他們更加不知道,此時急救室裡頭,根本就沒人在搶救馬俊。
馬俊躺在手術檯上,不是在被救治,而是在被取腎。
羊城過來的專家就是不一樣,一手術刀下去,只在馬俊的左腹部留下一道不足一指長的口子,很快,一個完整而且鮮活的腎源,就從馬俊身體裡取了出來。
“這人還活得了嗎?”
一旁站著的急診室主任,對羊城專家問了這麼一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羊城的專家醫生一愣,回頭眯著眼看著急診室主任。
急診室主任苦笑一下,說道:
“要是還能活,那咱就讓他活吧,再怎麼說,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家庭的頂樑柱。”
急診室主任早就被袁青雲打過招呼,所以他知道這一切的情況,他心裡僅存的一絲良知,讓他在這關鍵時刻,還試圖去爭取讓馬俊活下去的機會。
然而,
“這人就算沒死,也不能活,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只要他活著,我們就後患無窮。”
羊城專家冷漠的言語,似乎眼前這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隻被他宰殺的雞。
急診室主任沉默了。
因為他知道,羊城專家說的話是對的。
讓馬俊活下去,對他們而言,確實後患無窮。
如果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那不單單袁青雲會出事,幫忙做這臺手術的羊城專家,以及他這個急診室主任,肯定都會被一擼到底。
所以最後,他雖同情馬俊,但是卻不會去救馬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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