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掀開門簾走出去,臉色蒼白,聲音卻異常冷靜清晰。
“這些日子家裡洗衣做飯,哪一樣不是我在做。我擺地攤賣襪子、縫補衣物,掙來的錢,一大半都交到媽手上。這些錢,轉頭就拿去給趙偉揮霍。”
“我沒有白吃家裡一口飯。”
堂屋瞬間安靜。
王老太萬萬沒有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兒媳,今天居然敢當眾頂嘴。她愣了一瞬,隨即火氣蹭地竄上來。
“喲!翅膀硬了敢跟長輩頂嘴!你一個沒工作的女人,還有理了?”
趙衛國把菸蒂狠狠摁滅在搪瓷缸子裡面,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林秀!你鬧夠了沒有!跟我媽犟嘴像什麼樣子!趕緊回屋反省!”
他習慣性想要壓制妻子,用丈夫的身份逼她服軟。
就在這時,院子木門被人輕輕叩響。
“咚咚。機械廠改制調研,上門走訪職工家庭。”
清冷沉穩男聲從門外傳來。
是陸硯辭。
廠裡請來的改制技術顧問,下基層走訪下崗職工家庭情況。
趙衛國和王老太臉色同時一變。
這種家醜,萬萬不能讓廠裡來的幹部聽見。
王老太瞬間收起臉上的戾氣,飛快理了理衣襟,換上一副委屈和善的模樣,快步上前拉開院門。
門外,男人一身深灰色工裝,身姿挺拔,眉眼清雋。目光掃過院內,一眼就看見了林秀蒼白的臉色,還有她胳膊上磕碰出來的青紫色淤痕。
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沉色。
“趙師傅,阿姨。”陸硯辭語氣平和,目光落在林秀身上,“這位是林秀同志?之前紡織車間的下崗職工。”
“對對對,是我家媳婦。”王老太搶著答話,拼命想要轉移話題,“家裡都挺好,就是女人家脾氣不大好,一點小事鬧彆扭。”
林秀迎著陸硯辭的視線,心底瞭然。
又是他。
每一個風雨飄搖的世界,他總會如約而至。
陸硯辭手裡拿著走訪登記表,目光淡淡掃過一家人:“下崗職工生活情況要如實登記。職工遇到困難,廠裡也可以提供幫扶渠道。”
一句話落下。
王老太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一旦林秀當著外人的面把家裡的委屈全盤托出,婆家刻薄壓榨兒媳的事情傳到機械廠,趙衛國的工作臉面都要受影響。
。端開的事故是只這,楚清,痛作在還口心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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