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是要斷掉她所有獨立的經濟來源。手裡沒有錢，沒有謀生本錢，她就只能依附丈夫，一輩子被趙家拿捏。
爭吵沒有意義。錢已經被趙偉帶走花掉，沒有證據，就算鬧開，旁人只會勸“一家人何必計較”。
硬吵，只會落得兒媳斤斤計較的名聲。
林秀沒有繼續爭辯，轉身回了小屋。
【系統提示：謀生本錢被婆家惡意侵佔，經濟危機觸發。】
【支線進度：8%。】
本錢被拿走，進貨擺攤這條路暫時走不通。
但不等於沒有出路。
九十年代，下崗浪潮席捲老城，同時也處處藏著生機。不一定非要擺攤賣貨，還有別的活計可以做。
她開始默默盤算。
可以做手工活，給外面的成衣小作坊加工鎖邊、釘釦子，計件算工錢，不用本錢，靠手藝換錢。
只是這種手工活，門路不好找，一般都是熟人互相介紹。
這天下午，家屬院通知下崗職工去大院活動室開會，傳達廠裡新的幫扶政策。
林秀趁著這個機會，往大院活動室走去。
院子裡擠滿下崗的工人，男女老少，臉上大多帶著迷茫焦慮。時代變了，鐵飯碗碎掉，很多人不知道往後該往哪裡走。
人群前方，陸硯辭站在臺子一旁，手裡拿著一疊政策宣傳單。
他作為改制技術顧問，同時負責整理下崗職工再就業扶持的相關通知。
開完集體大會，人群漸漸散去。四下人流稀疏。
林秀故意慢走幾步，等到周圍沒有熟人，才走上前去。
陸硯辭看見她胳膊上還未消去的淤青，目光微沉，壓低聲音：“家裡，出事了？”
“擺攤的本錢被婆婆拿走，補貼小叔子。”林秀簡單一語帶過，沒有哭訴，冷靜陳述事實，“現在沒有本錢，沒法擺攤。我想找手工計件的活，給成衣作坊做加工，只是找不到門路。”
陸硯辭聞言，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早料到趙家會在錢財上面動手腳。
“正好。”他把手裡一張摺疊的紙條悄悄遞過來，“城南新開兩家民營成衣加工廠，急招居家手工外協工人，釘釦、鎖邊、縫袖口，拿回家做，按件結算工錢，不用墊本錢。紙條上面寫了作坊地址和對接人的名字。”
“另外，廠裡有下崗職工技能培訓班，免費學縫紉裁剪，下個月開班。學出來，不管是進廠打工，還是自己接活，都更有優勢。”
這是九六年難得的政策紅利，很多工人還不知道訊息。
林秀接過紙條，薄薄的紙片捏在手心，彷彿握住一縷微光。
不用本錢，靠手藝就能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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