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沒有猶豫,直接彎腰坐了進去。陳沖迅速關上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一腳油門踩下,黑色的商務車猶如一頭離弦的野獸,迅速駛離了沈家大門的監控範圍。
就在他們的車剛剛駛出別墅區主幹道的轉角時,另一輛掛著傅氏集團內部囂張連號車牌的黑色邁巴赫,正迎面疾馳而來。
兩輛車在寬闊的林蔭道上交錯而過。
陽光透過車窗玻璃折射出刺眼的光斑,將兩人的視線徹底阻絕。
邁巴赫在沈家大門前一個急剎,穩穩停住。
申特助推開車門,邁著焦急的大步,雷厲風行地跨上了沈家的臺階。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要接的人,剛剛就在那輛擦肩而過的商務車裡,正一步步駛向一個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
黑色的商務車在城市邊緣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棟造型極具復古風格、彷彿是一座小型歐式古堡的三層建築前。
建築外牆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大門上方掛著一個燙金的法文招牌。
從外面看,確實像是一傢俬密性極高的頂級私人高定店。
沈漾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跟著陳沖踏入了大門。
然而,剛一走進去,一股極其違和的詭異感便撲面而來。
這偌大的一樓大廳裡,竟然空曠得有些駭人。沒有琳琅滿目的展示櫃,沒有忙碌的裁縫和導購,整個昏暗的空間正中央,只孤零零地立著一個人形模特。
模特身上,套著一件純白色的婚紗。
在頭頂唯一一束冷色調射燈的照耀下,那件婚紗不僅沒有絲毫神聖浪漫的氣息,反而透著一股死寂的陰冷。
沈漾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四周緊閉的雕花木窗,轉頭看向站在身後半步位置的陳沖:
“不是說,有很多款式需要試穿嗎?為什麼偌大的店裡,我只看到這一件?”
陳沖沒有回答,反而向後退了一大步,臉上的恭敬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婚紗店。”
一道陰冷、沙啞,猶如毒蛇吐信般的男聲,突兀地從二樓樓梯處的陰影中傳來。
伴隨著細微的機械運作聲,傅紹剛坐在輪椅上,被兩名身材魁梧的手下緩緩推了出來。
他的雙腿打著厚重的石膏,面容扭曲而蒼老,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樓下的沈漾,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與此同時,原本空蕩蕩的大廳四周,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幾十名手持寒光閃爍的利刃、渾身散發著亡命之徒氣息的打手,如同幽靈般從各個暗門中湧出,瞬間將沈漾團團包圍在中央。
面對這插翅難飛的絕境,沈漾卻沒有露出半點驚慌。
她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分毫,只是警覺地環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鎖定在樓梯上的殘廢老頭身上。
“你們是什麼人?”
沈漾微微皺起眉頭,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被驚嚇到的柔弱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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