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會議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父拿著那疊資料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目光死死釘在那些陳年的轉賬記錄、吳媽當年的活動軌跡以及兩人私下見面的照片上。他的臉色由青轉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破碎的話:
“她們兩……她們母女倆,竟然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騙了我們這麼多年!”
沈母更是湊過去看清了檔案上的字眼,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眼淚瞬間決堤,痛苦地呢喃著: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原來那個讓我們骨肉分離的人販子,竟然一直就住在我們家裡,睡在我們的隔壁……”
面對這如山的鐵證,沈心悅知道自己一旦認下就是萬劫不復。她瘋狂地搖著頭,尖叫著試圖做最後的狡辯:
“你胡說!這都是你偽造的證據!沈漾你血口噴人!吳媽才不是我的父母,我是福利院領養的孤兒,這都是你為了趕我走捏造的謊言!”
“閉嘴!”沈父突然暴喝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從資料最下面抽出一張蓋著刺眼紅章的權威檢測報告,憤怒地將其砸向沈心悅的臉,
“事到如今你還敢滿口謊言!這裡有你和吳媽在權威機構做的DNA親子鑑定報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們就是生物學上的母女關係!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薄薄的紙張砸在沈心悅臉上,又飄落到地上。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份鑑定報告,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所有的狡辯都卡在了喉嚨裡。
沈漾沒有理會她的崩潰,轉頭冷冷地看向還處於震驚與痛心中的父母,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反駁的決絕:
“所以,爸,媽。你們現在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要立刻召開股東大會,將沈心悅這個毒蛇的女兒罷免出公司了吧?”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氣場全開:
“我不管你們這二十多年來對這個假千金投入了多少真情實感,有多麼疼愛她。但我沈漾的底線在這裡——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曾經將我踩在腳下、傷害過我的人。沈家的產業,她一分一毫也別想再碰!”
說完,沈漾直起身,目光如炬地掃向早已看呆的股東們,拔高了音量:
“現在,同意將沈心悅即刻罷免出公司所有職務,並強制回收其名下股份的人,舉手!”
大股東發話,且證據確鑿,這場鬧劇誰是誰非一目瞭然。
“我同意!”之前那位張董第一個將手高高舉起,毫不猶豫地站隊。
“這種品行敗壞的人怎麼能留在高管隊伍裡?我也同意!”
“同意!”
“附議!”
不過眨眼之間,會議桌兩旁,所有股東的手齊刷刷地舉了起來。全票透過。
看著那一雙雙舉起的手臂,沈心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她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精心打理的長髮散亂不堪,像極了一個喪家之犬。
“完了……全完了……”她失神地盯著地面,淒厲而絕望地喃喃自語,
“我和我媽,隱忍籌謀了這麼久,算計了這麼多年,結果到頭來……竟然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沈漾繞過會議桌,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嘲弄:
“這就叫,天道好輪迴。真的,永遠都假不了;而你這種偷來的人生,就算裝得再像,假的,永遠也真不了。”
下午,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的昂貴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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