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五點半便起了床,準備辦退房手續的時候,楊思思竟然已經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但卻不和我打招呼,她氣鼓鼓的走到我身邊,然後將她那張房卡也遞給了我。
我問道:“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送你去機場,你不仁我不能不義。”
“我自己坐車就行了,這兒離機場也不遠。”
“別廢話,趕緊退房。”
楊思思一邊說,一邊將我手中的兩張房卡都遞給了服務員,服務員刷過卡後,皺著眉頭說道:“這兩間房是一張身份證開的,其中一間沒有把登記資訊傳給公安系統。”
我趕忙解釋:“我朋友忘記帶身份證了,昨天晚上我已經跟你們主管說明情況了。”
“現在都是和公安局聯網的,如果像你這種情況被查到,我們酒店可是要被重罰的,雖然最近管的比較松,但你最好還是帶你朋友去派出所辦一個戶籍證明,你後面住其他酒店也方便。”
“謝謝。”
隨後,我又對楊思思說道:“看見沒,雖然我有身份證,可也不是你的護身符,現在連住個酒店都要去派出所打證明,你嫌不嫌麻煩吶?”
“不麻煩,我就喜歡這種亡命天涯的感覺……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纏著你了,我把你送到機場以後就回上海。”
……
早晨六點,楊思思開著她的陸巡,頂著烈日,穿梭在大街小巷。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感覺不對勁兒,趕忙拿出自己的手機設定了到機場的導航,卻發現離機場已經有30多公里遠。
楊思思帶著得逞後的笑容對我說道:“你抬頭看看前面的指示牌。”
我放下手機,往車窗外一看,指示牌上儼然寫著距離杭瑞高速的入口還有500米。
驚慌失措中,我一句“臥槽”脫口而出,我怎麼能這麼輕易就相信了楊思思這個胡作非為的富二代,我浪費掉的不僅僅是時間,還有一張價值過千的機票。
“大叔,是不是感覺人生處處有驚喜呀?我早就和你說過,我是個執著到讓我自己都感覺發指的女人,我這輛陸巡就是你下不了的車,大理我是去定了……回頭上高速換你開,我為了盯著你,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好覺。”
“我操,我到底是哪兒吸引你了啊?……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別自作多情了,我就是缺個到大理的司機和取款機,等到了大理以後,咱們馬上就可以老死不相往來。”
我被她懟的無話可說,而車子在下一刻就到了收費站的入口,楊思思用最快的速度取了卡之後,便將車停在了高速公路的臨時停車區,她滿臉得意的晃著手中的收費卡對我說道:“哼哼……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就你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更加堅定了我要去大理的決心,我才不會半途而廢讓你們這幫人看了笑話……哈哈,怪不得人家說旅行是人生最好的導師呢,我這不就知道了去派出所辦個證明,就算沒有身份證也能住酒店了嘛。”
……
太陽愈發的刺眼,楊思思貌似很貼心的將墨鏡遞給了我,然後又開啟主駕駛室的車門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七點鐘,就算我腳下踩著風火輪也趕不上之前訂的航班了。媽的,我不光被老黃算計,還被楊思思這個小丫頭片子算計,從這點來說,他們倒真的挺適合做一家人的。
我心有不甘地從她手中接過了墨鏡,她又對我說道:“大叔,我看了下導航,差不多傍晚的時候就能到鳳凰,我想停在那邊玩一個晚上,再順便去派出所辦個能住酒店的證明。”
想了想,她又一臉嘲諷的對我說道:“鳳凰好像沒有到昆明的火車和飛機哦。”
……
從湖北到湖南的這一路上,楊思思一直在睡覺,中間曾被手機鈴聲吵醒過,她不耐煩的看了一眼之後,便結束通話了。差不多五點鐘的時候,我們到了湖南境內一個叫瀘溪的地方。
在上海待的久了,猛然見到這麼山清水秀的地方,實在是心曠神怡,楊思思更是興奮的不行,非要我將車停在高速的觀景臺上,讓我給她拍照。
我敷衍了事之後,便趴在觀景臺的護欄上眺望著眼前這座被山水所包圍的縣城,我想:這裡的房價一定會很便宜,如果我在這裡能保持和上海一樣的工資,那買套房在這兒生存下去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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