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又走了一百米,我們在一個叫做“洱海月”的大酒店門口停下了腳步,它就是我們要數到的第十家。我已經做好了進去吃飯的準備,可是葉芷卻將目光放在了對街一個賣米線的攤子上。
她抬起手臂,做了一個衡量的動作,然後又轉身看著身後的“洱海月”酒店,向我問道:“對面的米線攤和這個酒店,到底誰是第十個?”
“對街的不能算吧。”
“對街也在這條街上。”
“你這麼說,是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我說著又往那個米線攤兒看了看,攤主是一個大爺,他沒有生意,一直縮在鍋爐的後面。雖說,大理四季如春,可初冬的晚上也是很冷的,而對比身後的“洱海月”,我看到的是一個底層人民的心酸,我覺得他應該很需要我們在他的攤子上吃兩碗米線。
我這麼想的時候,葉芷已經拉著我的手臂向對街走去,剛剛還近在咫尺的“洱海月”很快就被我們拋在了身後。
……
一張低矮的桌子旁,我和葉芷面對面坐著,非常小的板凳讓我感到不舒服,身材高挑的葉芷也一樣,她甚至沒有地方放自己的手提包,只能放在兩腿之間。
“你冷不冷?”
“有點兒。”
我二話不說,脫下了外套,然後遞到她的面前。
“你不冷嗎?”
“我不冷。你這病還沒好利索呢,趕緊穿上吧。”
葉芷穿上了我的外套,然後又搓了搓手,幸好也沒過多久,大爺便將兩碗熱騰騰的米線端到了我們面前,大爺也是個不喜歡說話的人,所以擴散的熱氣中,是三個同樣沉默的人,兩個坐著,一個站著……落葉時不時被風吹落,掉在桌上,掉在我們腳下……
葉芷終於開了口,她向我問道:“叔叔回家後,有再說什麼嗎?”
“讓我好好對你,不要和你吵架。”
葉芷看了我一眼,然後笑了笑,回道:“我不相信他這麼說。”
“為什麼?”
“因為他看上去對你很沒有信心。”
我也回應了她一個笑容,說道:“看穿,別說穿。”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有點意外的看著葉芷,愣了一下之後,回道:“你問唄。”
“如果你前女友回頭找你,你們還會在一起嗎?”
我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來的感覺,很久之後才說道:“我們是那種分手了之後,既不能做朋友,也不可能複合的情侶。”
“為什麼?”
“因為心裡有恨……她恨我,我也恨她。”
“你恨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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