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著倆眼睛看著月笙嫚，滿腦子都是“男風館”、“小鴨子”、“狐狸精”這等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一桌人心思各異，除了月笙嫚外，竟是沒人在認真吃飯了。
倒是月笙嫚，這會兒腦子裡總算是安靜下來了，光屏收起，她又去夠桌上的糕點碟子。
飯廳裡沉默了片刻。
筷子碰碗的聲音，粥在勺子裡晃盪的聲音，還有沈念安偶爾抬眼打量眾人的目光。
沈念安總覺得不對。
賀連啟話少得過分，雖然平日裡他也不多言，但不似今日這般幾乎一言不發。
而侯夫人的筷子還掉了一次，剛又換了雙新的。
那賀雲連喝粥的時候心不在焉，湯汁滴在了衣襟上都沒發覺。
唯獨月笙嫚，活得最鬆弛。吃完饅頭啃鹹菜，啃完鹹菜又喝粥，一副沒心沒肺的做派。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而是好幾人，還帶著沉重的悶響，是抬東西的動靜。
碧璽的聲音從廊下傳來：“這是夫人要的新傢俱，都小心著點，別磕了漆面！”
隨後兩個小廝抬著一張小案桌，從飯廳前頭慢慢經過。
月笙嫚本來低頭啃著糕點，餘光掃到那兩個人影，嘴裡的動作瞬間停了。
她唰的抬起頭，看了一眼。
就那麼一眼。
然後她的腦子裡，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只有在座幾人能聽見的驚歎——
【喲！小鴨子來了！就是前頭那個白淨的！】
【天吶，比畫像上還俊三分，難怪能從館子裡被人贖出來，這模樣擱現代出道妥的C位啊！】
“哐——”
賀雲連的粥碗撞在桌沿上，湯水灑了半桌。
賀連啟的視線跟著轉向門外。
只有侯夫人，整個人簡直繃成了一根弦，脖子轉過去的時候僵硬得像是生了鏽。
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廊下那兩個抬桌子的小廝身上。
前頭那個，確實白淨。瘦長身形，皮膚比府裡大多數丫鬟都細嫩，眉眼低垂，規矩矩地抬著桌腿，看不出有什麼特別。
但月笙嫚的腦子裡已經定了性。
男風館出來的。手段了不得。沈念安安排的棋子。目標是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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