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連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
長寧閉了閉眼，沒有回頭。
她曾為宋子幀求過賜婚。
那時她抱著他的詩集，反覆讀那首《春江花月夜》。她以為能寫出那樣詩句的人，至少有幾分風骨。
如今想來，真是荒唐。
刑畢，太監命人將兩人拖下去。
宋子幀臉上全是冷汗，嘴裡的布已經被咬破。他看見長寧，眼裡還留著一點盼頭。
長寧沒有看他。
黃秋生被拖過賀雲連身前時，勉強伸出手。
“雲連……”
賀雲連往後退了一步。
黃秋生的手落在地上。
禁軍拖著他們出了院門，地上留下一串血痕。
月笙嫚看著那兩人的背影，搖了搖頭。
“自作孽，不可活。”
她這回是真的說出了聲。
長寧轉頭看她。
“你倒是感慨得很快。”
月笙嫚馬上收住表情。
“臣婦是在替公主高興。宋子幀這種人，沒了禍害姑娘的本錢，京城少一半麻煩。”
長寧沉默片刻。
“少一半？”
月笙嫚清了清嗓子。
“剩下那一半，得靠各家夫人小姐擦亮眼。”
【公主現在應當徹底清醒了吧。】
【宋子幀這條爛黃瓜總算拔掉。下一步就該輪到沈念安。】
【她哥都進男風館了，她這個幕後大股東還在侯府裝病。真沉得住氣。】
賀連啟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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