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飯廳裡，菜還沒撤。
月笙嫚捧著碗，把最後一口米飯扒進嘴裡，嚼了兩下，放下碗筷。
“我吃好了！”
她站起身，拍拍裙襬，轉身便要走。
一桌人都沒反應過來。
賀雲連夾著一塊魚肉，筷子停在半空。
賀連景正低頭喝湯，險些嗆著。
侯夫人端著湯碗，抬眼看月笙嫚。
月笙嫚走得坦蕩。
她今天在宮裡跑了一整日，回來又趕上晚膳，早就累得腳底發酸。飯也吃完了，不走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陪婆婆飯後聊天？
她又不是真的侯府少夫人。
更何況，按照惡毒女配的職業規範，她這時候就該甩臉子，擺譜，最好再掀個碗。
但她沒力氣掀。
掀壞了還得賠。
系統摳門，任務經費一文沒有。
【吃飽了就撤。】
【這叫節能減耗，拒絕無效社交。】
【我一個等著下線的人，坐這兒陪你們演什麼母慈子孝。】
秋月站在侯夫人身後，忍了半天，到底沒忍住。
“夫人，您還沒下桌呢，少夫人便這樣走了。她這不是存心給您難堪麼？”
月笙嫚腳步一停。
她扭過頭，看向秋月。
秋月這些日子在她手上吃過虧，見她看過來，背脊往後一縮。可想到夫人原先最厭月笙嫚，她又挺直了腰。
她說錯什麼了？
少夫人這副做派，換在從前，夫人早該發作了。
賀連啟放下筷子，看了秋月一眼。
秋月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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