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的鞭子還抬著。
蒼南死死護在沈念安身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院裡下人沒一個敢動，連呼吸都壓得很低。
賀連啟看了賀連景一眼。
那一眼很短。
賀連景卻明白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攔在長寧面前，沒敢碰她，只抬手擋住鞭子的去路。
“公主，已經可以了。”
長寧看他。
賀連景喉頭髮緊，還是把話說完。
“她身上的傷，夠她吃教訓了。再打下去，傳到宮裡和外頭，對公主名聲也不好。”
這句倒不是他忽然憐香惜玉。
沈念安伏在地上，衣衫染血，狼狽得沒個人樣。
他看著，心裡也不好受。畢竟這些年他護過她，信過她，甚至拿她當過最重要的人。
可那點不忍，已經沒法再支撐他衝上去替她擋鞭子。
他更怕長寧真把人打出事。
到那時，沈念安反倒成了最無辜的那個。
長寧盯著他看了兩眼。
賀連景沒躲。
她輕哼一聲，鞭子收回手裡。
“你倒還算有點腦子。”
賀連景耳朵發熱。
這話若放在從前，他早該不服氣了。可眼下，他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長寧走到沈念安面前，居高臨下。
“本宮今日放過你，不是因為你委屈，也不是因為誰替你求情。”
“是本宮嫌髒了手。”
沈念安趴在地上，背上傷口火辣辣地疼。她撐著地面，手指發抖，卻沒抬頭。
長寧繼續道：“你最好記清楚。往後再敢耍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本宮不會再念什麼舊情。”
“你偷的那首詩，本宮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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