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閉上眼。
五日後。
她該哭。
該委屈。
該把這些年受的苦，一樣樣攤在侯爺眼前。
她要讓那個男人親口承認。
然後再把侯府所有人的臉，一個個踩下去。
至於月笙嫚。
沈念安的手落在被褥上。
那個女人蹦躂不了多久。
侯爺回府後，侯夫人自顧不暇，賀連啟也未必還能護住她。
到那時，她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五日過得很快。
月笙嫚這幾天倒是清閒。
侯府上下都忙著迎侯爺回府，賬房在清點賬目，廚房每日試菜，前院裡連石階都讓人重新刷洗了一遍。
就連賀雲連都不往外跑了。
月笙嫚坐在廊下，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盯著來來回回的人。
【嘖。】
【老匹夫回來，排場比領導巡查還大。】
【這府裡一半人盼他回來，一半人盼他別回來。】
【沈念安這會兒估計正挑衣裳呢。哭喪版白衣，還是受氣包版素裙？】
賀雲連從旁經過，腳下一頓。
她今日穿了身淺青色衣裙，髮間只簪了支玉釵，打扮得比平日規矩不少。聽見這話，差點沒忍住回頭。
沈念安這幾日的確在挑衣裳。
她還特地讓丫鬟拿了兩匹素色料子去做新裙子，理由是侯爺從邊關回來，府裡不宜太過鮮豔。
賀雲連以前只會覺得沈念安懂事。
如今再聽月笙嫚這麼一念，腦子裡只剩四個字。
提前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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