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還沒碰到牆角，蒼南已經撲了上去，死死摟住她的腰，整個人被帶得往後滑了半步。
“小姐！小姐您別想不開！”
蒼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卻半點沒松。
沈念安掙了兩下，右手一動，疼得額上出了汗。她身子發軟，順勢倒在蒼南懷裡，淚水一顆顆往下掉。
“蒼南，放開我。”
“奴婢不放！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奴婢也不活了！”
賀雲連站得近，方才真被嚇了一跳。
可她看著蒼南抱人的角度，又看沈念安衝牆時特意繞開的桌角，心裡那點驚嚇慢慢變了味。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
沈念安每次尋死，旁邊都恰好有人能拉住。
一次是巧。
回回都巧，就不叫巧了。
蒼南仰起臉，哭著朝賀千山磕頭：“侯爺！求您為我家小姐做主啊！”
她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連磕兩下。
“我家小姐自幼無父無母，寄居侯府，處處謹慎，從未敢給府裡添麻煩。她不過是一時糊塗，沒能及時說明那夜的事，二公子便要將她棄如敝履。”
“可世子夫人呢？”
蒼南抬手指向月笙嫚，哭聲更高。
“世子夫人給世子下藥爬床，差點打死二公子，鬧得整個侯府不得安寧。這樣的事，世子都能接納，為何我家小姐犯了一點小錯，二公子就半點不容？”
屋裡的人齊齊看向月笙嫚。
月笙嫚本來還在琢磨，沈念安這撞牆的力度夠不夠系統判定“重傷”，冷不防被點了名，愣住了。
她抿了抿唇。
【是啊。】
【我居然還活著。】
【按正常流程，我現在應該已經被賀連啟一劍捅穿，屍體都涼透半天了。】
【結果呢，我還在這兒加班加得死去活來的。】
賀連啟垂下眼。
那晚的事，他每回想起都頭疼。
月笙嫚將下藥爬床說得跟去灶房偷吃兩塊點心似的，毫無半點羞愧。偏偏她又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死，連活命都懶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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