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去，侯府裡沒人提過那壇骨灰，也沒人提銀釵。
可誰都沒忘。
賀千山還是宿在書房。
侯夫人照常理事，照常見管事，照常吩咐廚房備膳，連賬本都翻得比從前仔細。只是賀千山那邊送來的湯藥，她再沒親自過問。
夫妻二人住在同一座府裡，倒活出了隔牆鄰居的架勢。
午膳擺在花廳。
桌上菜色不少。
清蒸鱸魚，玉筍炒肉，八寶鴨，幾樣素菜，還有一盅熱騰騰的菌菇湯。
丫鬟們捧著碗筷魚貫而入，動作規矩，誰也不敢抬頭。
賀千山坐在主位。
侯夫人坐在他對面。
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寬桌，離得不遠，也沒說一句話。
賀連啟坐在侯夫人右側，手搭在膝上，沒去碰筷子。
賀連景本來餓得厲害，早上練武練了兩個時辰，回來時肚子都在叫。
可他看一眼父親，又看一眼母親，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賀雲連最難熬。
她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椅子裡。
這都兩天一夜了，爹孃還是一句話不說。
他們要再這麼吃飯，她以後還是回房吃吧。
吃頓飯跟上刑似的，誰受得住。
侯夫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賀千山也端起茶盞。
兩人動作撞到一塊，連停頓的節奏都差不多。
賀雲連：“……”
賀連景：“……”
賀連啟垂著眼，手指在桌下輕敲了一下。
月笙嫚坐在賀連啟身邊。
她今日穿了身淺紫色衣裙，髮髻上只插著一支銀簪，看著比往日收斂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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