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語調，這個尾音上揚的方式，分明就是那個在她家後院種了好幾個月玫瑰的張秀娟！
可眼前這個妝容精緻、舉止優雅的女人，哪裡還有半點園丁的樸素模樣？
莫婷婷站在臺上，臉上的笑容已然僵硬。
她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媽媽”，後背的冷汗浸透了禮服。
她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精心準備的說辭。
她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卻撞上了莫老爺子深邃的目光。
張秀娟看向莫婷婷的眼裡沒有絲毫溫度，那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刃，刺得莫婷婷渾身一顫。
只見她優雅地轉身面向滿廳賓客，珍珠耳墜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女兒的生日晚宴。”
女人的聲音溫柔中又帶著一絲冷意，“但事實上，今天並不是我女兒的生日。”
莫婷婷手中的香檳杯突然變得沉重，琥珀色的液體微微晃動，映出她驟然蒼白的臉。
“她的生日應該在十天前，三月十一日。”
“這些年，我跟她爸爸從雲城找到Y國，又從Y國輾轉至T國...”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突然變得刺眼，莫婷婷感到一陣眩暈。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拉住她的衣袖：
“媽媽，事情都過去了，現在說那些幹什麼？”
張秀娟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觸碰，目光越過她，直直落在角落裡的趙小雅身上。
“我真是個失敗的母親，親生女兒就在我眼皮底下生活了那麼多年，我竟然沒有找到她。”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寶貝，媽媽對不起你。”
趙小雅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手中的傅正庭的襯衣衣角已經被絞得皺皺巴巴。
“媽媽，我不是回來了嗎？別傷心了。”
莫婷婷在她身旁，眼淚婆娑地嘟囔著。
張秀娟終於看向她，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不過，她對著莫婷婷笑了笑，然後看向大廳外，
“寶貝，你爸爸給你準備了禮物。馬爾地夫的珊瑚海景別墅，帶私人遊艇碼頭；三輛法拉利，包括那輛你一直想要的紅色限量版；還有...”
莫婷婷的耳朵突然敏銳地豎起，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裙襬。
“...公司7%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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