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國邊境的貧民窟籠罩在令人窒息的溼熱中,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惡臭。
破敗的鐵皮屋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牆壁上爬滿了黑綠色的黴斑,像一張張潰爛的臉。
男人踩著黏膩的地面,每一步都發出令人作嘔的“咯吱”聲。
還有五米遠,那股混合著腐肉、排洩物和消毒水的氣味就已經鑽進了鼻腔。
他嫌惡地皺了皺眉,墨鏡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又確認了一遍口罩是否戴嚴實了。
推開搖搖欲墜的鐵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胃部一陣抽搐。
昏暗的屋子裡,蒼蠅在低空盤旋,發出惱人的“嗡嗡”聲。
地上滿是乾涸的排洩物,幾隻蟑螂正肆無忌憚地爬過一灘可疑的黃色液體。
角落裡堆著發黴的食物殘渣,幾隻老鼠警惕地打量著闖入者。
唯一的光源是一盞接觸不良的燈泡,忽明忽暗地照著那張鏽跡斑斑的鐵床。
趙睿年像具乾屍般躺在上面,梅毒晚期的症狀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整張臉佈滿了銅錢大小的潰瘍,有些已經潰爛見骨,黃綠色的膿液不斷滲出。
他的鼻子已經塌陷,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鼻孔。
嘴唇上長滿了菜花狀的贅生物,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潰爛的皮膚上爬滿了蛆蟲,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眼白已經變成了可怕的黃褐色。
“我女兒趙小婷放出來了沒有?”
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他的牙齒已經脫落大半,說話時漏風的“嘶嘶”聲讓人毛骨悚然。
專門對他監管的男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強忍著噁心回答:
“沒有。”
他掏出一份皺巴巴的報紙,
“詐騙罪,故意傷害罪,十八年。”
趙睿年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指甲深深掐進腐爛的皮肉裡。
一滴渾濁的淚水順著凹陷的眼眶滑落,混入床單上早已乾涸的血跡中。
他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腐爛的器官裡滾動。
趙睿年潰爛的嘴唇顫抖著,又問出一句:
“我能不能...見一見趙小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