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秦淵和凌絕牽著阿拉斯加犬離開後,屋子一下安靜下來。
秦疏意坐到地毯上,挪過去趴到坐在沙發上的周韻禾膝上。
周韻禾給她順了順頭髮,面容柔和,“喜歡他嗎?”
秦疏意點點頭,“有一點的。”
周韻禾笑,“我看他好像很喜歡你。”
在樓下被她和秦淵用燈光照見時,她似乎有看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
那樣成熟冷冽的人,像一道由內而外破碎的冰凌,看起來被折磨得不輕。
秦疏意撥弄著周韻禾裙子上的流蘇,神情懶怠,“可是我們不合適,他本人和他的家庭都跟我們家差距太大了,我沒有喜歡到有勇氣為他抵抗萬難。而且……”
她話音頓了一下,“若是按我們最初的相處模式,分手依然是必然的結局。”
凌絕的生長環境註定了他不敢去觸碰“愛”這個字,模糊不清的內心,會讓他按照固有的思維模式去選擇一位利益、資源相當的聯姻妻子,他或許會放她走,或許不會,但糾纏到那個地步,就很難看了。
周韻禾猜到了。
雖然凌絕只說自己在家裡公司做管理,但是看他的穿著打扮和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勢,就知道那公司必然不是個小公司。
所謂家中小有產業不過是自謙之詞。
她憐惜地摸了摸女兒的頭,“你會怪爸爸媽媽沒有給你更好的環境嗎?”
要是她和秦淵沒有一生去追逐不能落地的理想抱負,也許他們的女兒也就不必因為家庭原因而躊躇。
愛就是常覺虧欠。
秦疏意使勁搖頭,抱著周韻禾的腿撒嬌地晃了晃,“媽,你在想什麼呢,我超級超級為你們驕傲的,我從小活得衣食無憂,現在在帝都還有車有房,已經超過絕大多數人了好嗎?而且你們給我的,是更珍貴的東西。”
她仰頭看著她,握住周韻禾的手,“錢呢,是我們家沒有凌絕多,可要論起家庭的優秀溫暖,是他配不上我好嗎?”
她皺了皺鼻子,點頭肯定,“我說的差距,是他高攀不上我們家,我的爸爸媽媽比他的爸爸好一萬倍。”
周韻禾被她小驕傲的模樣逗笑。
又是欣慰又是心中發軟。
“是,所以我們家疏意也配得上任何人。”
“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事情,也沒有故意去傷害誰,所以也不必背上心理負擔。”
如果愛情裡一定要有人走出99步,作為母親,她自私地希望秦疏意是踏出最後那一步的人。
要有勇氣去愛,但不要受傷。
……
“不過,你今天不是和小池醫生出去的嗎?怎麼會自己回來?”周韻禾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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