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先將姜枝放上車,自己再從另一邊上來。
剛坐下,旁邊人身子軟軟一歪,便靠進他懷中,長髮散開蹭過他手,很癢。
謝遲垂眸凝著懷中人,見她緊閉雙眼,呼吸綿長均勻,長睫垂落,偶爾無意識蹙一下眉,鼻尖輕蹭他胸口,像小貓一樣。
在他懷裡,又這樣安安靜靜的模樣,讓他心神恍惚,喉結狠狠滾了下,認真端詳著她熟睡的眉眼,好想一直這樣看下去。
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她的氣息太過霸道,一股莫名的躁動催促他,指尖動了動,懸在她臉側,遲遲沒有落下,最終硬生生剋制住動作,只靜靜俯首,放緩呼吸,小心翼翼守著懷裡的人,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心裡直感慨不容易啊,謝總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他也不敢說話打擾兩人,只是儘量將車開得很慢,不影響姜小姐睡覺。
只是經過萬洋酒樓的時候,他不經意一瞥,剛巧看到一道熟悉身影。
想到謝總的叮囑,司機將車慢慢靠邊停下,斟酌著怎麼開口。
謝遲感覺到車停下,抬眼看過來,聲音刻意壓低怕吵到人,“怎麼了?”
“謝總,您看外面。”
窗外最顯眼的地方莫過於金碧輝煌的萬洋酒樓,整棟會所被霓虹纏滿外牆,通體的鎏光門面,門前豪車不絕,包廂燈影迷離,極盡奢靡。
這是晨江名下的產業,當年斥五億巨資打造的高奢酒樓,能進入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謝遲對酒樓沒興趣,也知道司機讓他看的一定不是這個。
視線往門口車位掃,終於在臺階下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怎麼是他……
司機不敢壞老闆心情,將話往簡短說,“您讓我最近多留意宋昭的動向,自從我們讓周總丟擲合作意向,他果然心動了,為了這個專案,最近基本每天都在應酬,天天喝得不省人事,不過每次出來,都會帶著江落陪他應酬,有人問他是不是換女朋友了,他也沒否認。”
謝遲邊聽司機彙報情況,邊盯著酒樓門口的兩人,宋昭屬實有些狼狽,彎腰蹲在路口吐,領帶歪得不像樣,整個人站都站不穩。
旁邊的江落幫忙貼心拍背,遞水,時不時安慰幾句,兩人頗有種共患難的感覺。
謝遲想到曾經,宋昭旁邊給他拍背的人是姜枝,而這些年,他的枝枝都是這麼過來的,一次次陪著這個男人出席這種場合應酬。
“他們關係公開了?”
“那沒有,宋昭模稜兩可的,雖然沒否認,但也並沒有真的給江落名分。”
謝遲想到飯局上,宋昭給姜枝發的訊息,句句懇切求複合。
這邊吊著,那邊晾著,一邊抱著新歡,一邊還想挽回舊愛。
謝遲低頭看了眼熟睡的人,姜枝正睡得安穩,完全把他當靠枕了,臉貼得很緊,手指勾起她的一縷髮絲繞了一圈,“都喝成這樣了,還不忘騷擾別人。”
司機明白謝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姜小姐,這話明顯是還不滿意,“那要不……我們再想想辦法,讓他暫時離開京南,這樣就不能打擾到姜小姐了。”
懷裡的人嘟囔了句什麼,然後從胸膛往他脖頸上蹭,兩條胳膊將他抱得更緊了。
謝遲只覺得渾身燥熱,看了眼窗外,“物理距離耽誤不了他還有手,動動手指頭,就能出來討人嫌。”
“那……謝總,您的意思是?”總不可能把手砍下來吧,司機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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