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群太密了，他努力踮了踮腳，穿過層層疊疊的肩膀、發頂、舉杯的手臂，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側影。
酒紅色裙襬一閃，烏黑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那個側影走得很快，被一大堆人簇擁著，像一條魚滑進深水，轉眼就被更多人的身影吞沒了。
宋昭心猛地一縮。
這背影……好像……
不是長相，他根本沒看清臉，是那個走路的姿態，微微昂著下巴，肩膀纖瘦利落，高貴典雅。
她曾經跳舞時，他就關注到她身材比例絕佳，曼妙輕盈，頎長勻稱，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極具美感。
那個賀小姐，好像她……
宋昭一著急，想追過去，“麻煩借過一下。”
“麻煩讓一下。”
但人太多，擠得酒杯差點從手裡滑出去，他也沒追到人，甚至引來不少人側目。
但他渾然未覺，心裡兩個念頭碰撞，一個說是她，另一個說不是，不可能，一定是錯覺。
她無父無母，出生也是小門小戶，怎麼可能是賀董的掌上明珠。
可這個念頭一旦紮了根，就瘋了一樣地長，心跳快得不像話，手心全是汗。
宋昭攔下身邊一個端著托盤的侍應生者，聲音發緊，“那邊……賀董的千金，請問她叫什麼名字？”
侍應生禮貌笑笑，回答很官方，“我們都叫賀小姐。”
賀小姐……
“全名呢？”
“這個賀家並沒有公開過。”
說完，侍應生就走了。
宋昭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胸口最深的地方猛地裂開，冷風呼呼往裡灌。
拼命想再找那道影子，可人潮湧過來湧過去，到處都是盛裝的笑臉，哪裡還找得到。
“阿昭。”
他回頭，是虞曼。
“你在找什麼？”
宋昭搖頭，“沒什麼。”
“那別愣著了，我爸到了，你趕緊過去吧。”
虞曼拉著他的肩膀，就要往另一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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