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謝遲打來電話說臨時有個會議，晚半小時過來。
姜枝走出辦公樓跟蘇恬道別後，想著反正謝遲還沒到，看了眼旁邊的便利店，走了進去。
她進去買了瓶熱可可和提拉米蘇，坐在靠玻璃的休息區等著。
剛插進吸管，餘光瞥見一個穿深灰風衣的男人。
他從便利店另一側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美式，看見她，步子頓了一下，隨即很自然地朝她這邊走過來。
“小姐，還記得我嗎？”他揚了揚手裡的紙杯，語氣裡帶點巧合的意味，“沒想到，你也吃這家？”
姜枝仔細回憶，想起是爸爸生日宴上遇見的那個穿白西裝的男人。
當時，他好像是問路來著，沒想到還會遇到。
將熱飲吞下，她才回應，“就是湊合一下，等人。”
男人在她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
他沒急著說話，只是擰開美式的杯蓋吹了吹熱氣，動作隨意，像是真的只是想找個地方坐會兒。
安靜了大概十幾秒，姜枝也不打算繼續交流，不認為會有什麼交集。
男人卻突然自我介紹，“相逢即是有緣，你好，我叫沈妄，很高興認識你，上次還多感謝你給我指路。”
“姜枝，都是小事，不用記掛。”她語氣平平。
說完，禮節性地問了一句，“你來這邊有事？”
“嗯，”沈妄抿了一口咖啡，“本來約了人看展，被放了鴿子，逛了一天，腳底已經開始鬧情緒了。”
姜枝一想，這附近還真有個展會。
這人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嘲的鬆弛，沒什麼攻擊性，甚至有點好笑。
她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那你還挺有耐心的，一個人逛一天。”
“無聊嘛。”他偏頭看她一眼，“而且難得來一趟，也不想馬上離開。”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便利店的自動門偶爾開合，發出叮咚的提示音，襯得周圍更安靜了。
沈妄捏著杯子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杯壁。
姜枝側過頭，視線從他臉上掃過，停了一秒，說了一句讓沈妄完全沒料到的話，“其實……你根本不是來看展的吧。”
她說這話的語氣不重，甚至帶著點隨意閒聊式的淡然，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妄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他轉過頭看她，臉上的表情管理還維持著，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什麼意思？”
姜枝小口吃著提拉米蘇，看著窗外，“我記得那個展會九點半就開門了，你是早上來的話，就算逛得再慢，到下午也該結束了，而且你手上連一張展覽的宣傳冊都沒拿，通常來看展的人就算不買周邊，也會隨手拿一份導覽冊看展點陣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