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
柳綿綿裹著一件羊絨大衣,在小助理的簇擁下,面色慘白著上了一輛商務車,避開了記者們的圍堵,灰溜溜從稅務司後門離去。
車上!
柳綿綿整個人癱倒在座椅上,雙眼無神地望著車頂,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的頭髮略顯凌亂,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旁,精緻的妝容也在長時間的審訊和精神折磨下變得斑駁,顯得狼狽不堪。
小助理坐在副駕駛座上,偷偷地回頭看了一眼柳綿綿,心中滿是忐忑。
“姨媽來了嗎?先去酒店吧,我累了!”柳綿綿頭疼的揉著太陽穴開口。
小助理欲言又止!
她深知這些訊息對柳綿綿來說,無疑是一記記沉重的打擊,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柳姐,我跟您彙報下近幾日的情況,聶總她,她已經被雙規了!”
“什麼?”
柳綿綿一愣!
她像是剛從沉睡中被喚醒,疲憊地眨了眨眼睛,微微動了動嘴唇,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前天工作室被查前,聶總被紀委秘密帶走,目前已經停止了全部工作,且正在雙規調查之中。”小助理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罪名是侵佔國有資產和大額財產不明罪,現在我們根本聯絡不上他。”
柳綿綿緩了許久終於聽明白了原委。
她原本黯淡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驚慌,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原本癱軟的身體瞬間坐直,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座椅的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聶如芳這個曾在她的事業和生活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的人,是她背後的靠山,是她遇到困難時的避風港。
如今,這座靠山轟然崩塌!
她彷彿置身於狂風暴雨中的孤舟,失去了方向,頓感孤立無援。
柳綿綿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半點聲音。
“另外,稅務司還將繼續對您發起調查。” 小助理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接著說:“近期內您不可離境,要隨時配合調查。”
柳綿綿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她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然而她那微微顫抖的雙肩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慌亂。
她心裡清楚,稅務司的繼續調查意味著她將面臨更嚴峻的考驗,未來的日子充滿了不確定性。
不可離境的限制,更是讓她有一種被囚禁的感覺,彷彿四面八方都有看不見的枷鎖將她緊緊束縛。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審訊室裡那冰冷的燈光和稅務人員嚴肅的面孔,一陣寒意從脊樑上升起。
“剛剛官媒再次發聲點名,批評您偷稅漏稅玩陰陽合同,此事又掀起了不小的輿論風波。”小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帶著哭腔:“網友們對您十分厭惡,現在網上全是對您不利的言論。”
“讓人控制輿論了嗎?”柳綿綿顫抖著詢問。
“控制不了!工作室銀行賬戶已經被凍結!”小助理咬了咬嘴唇,艱難地繼續說道:“您個人也得補繳稅款和罰款總計8700萬,您的個人賬戶資產早已被劃扣,現在…… 現在您身無分文了,就算想壓熱搜也沒錢!”
聽到這個數字,柳綿綿的身體猛地一震,彷彿被重錘擊中,眼神中滿是空洞和迷茫,彷彿靈魂已經被抽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