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回想半天,一直沒想起來這張臉在哪見過,只能尷尬的問道:
“你是?”
“顧姐姐,我是綠枝啊!上午我看到墨護衛,以為認錯了人,就剛才我又看到了你,我才知道我沒認錯人。”
顧清歡想起這人是誰了,在將軍府的同事,那時候時不時對自己酸言酸語,還試圖職場霸凌自己的人。
顧清歡冷淡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原來是你啊,呵呵。”
綠枝看到顧清歡的肚子,眼底就是一陣嫉妒,這孩子本該是自己懷,現在前後呼應的人也原該是她,那馬車也該自己坐。
可本該自己的好日子,就因為當時被顧招娣搶先一步,自己落得這麼個下場?
她恨顧招娣、更嫉妒顧招娣。
都是老夫人選的通房人選,憑什麼對方樣樣搶先自己一步?先侍寢的人是她,被賞賜的人也是她,先懷上孩子的也是她,自己被人欺辱,而她被人層層保護。
綠枝內心嫉妒得要死,但逃難這些日子,她學會了偽裝和隱忍,以前做什麼事都會掛臉,現在見人三分笑,遇到顧清歡冷淡的態度,她儘管內心恨及,還是笑著應答:
“是啊,沒想到事情會這麼湊巧,原以為我命苦會死在那狼窩,但遇到顧姐姐就被救出了狼窩,以後日子也算有了盼頭。”
顧清歡尷尬,這日子有沒有盼頭怎麼能和她扯上關係:
“以後的日子誰也說不定,只要好好生活,以後的日子都會慢慢變好的。”
“在將軍府當下人,日子絕對差不了。姐姐現在懷了孩子,肯定會有諸多不便,以後我就跟著姐姐照顧小公子了。”
顧清歡拒絕,綠枝以前就不喜歡自己,現在讓人來伺候自己,她又不是受虐狂?何必整個討厭的人來膈應自己?
“這事我做不得主,是墨白帶的隊,你要想跟著就先問過他的意見,而且,我身邊有宋氏照顧,不缺人手,不必照顧。”
“我本就是將軍府的下人,賣身契還在老夫人手裡,南越人攻進城後,我雖逃出了城,還是一路往北走投奔將軍府。
我只不過想跟著隊伍一起走,顧姐姐不會拒絕吧?怎麼說我曾經也和姐姐同是通房。
雖現在我不配,也不敢奢求其他,只是想回將軍府,做回伺候人的丫鬟而已,姐姐怎麼就這麼狠心?”
顧清歡深吸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最討厭別人道德綁架她,高高架起自己。
回想一下,還是很生氣。
她只能努力深吸氣,懷孕就是容易情緒不穩,不是她脾氣不好。
顧清歡扯起一個假笑:
“我說了,你想跟著就去問墨白,趕路帶隊的人是墨白。”
“你想來照顧我,我也明確告訴你,我身邊有宋氏,不需要你來照顧,我也不喜歡、不需要。”
“還有,你說你賣身契還在將軍府,你想回將軍府伺候的事,我只是個通房,決定不了霍將軍府用人的事。”
綠枝泫然欲泣的看著顧清歡,一副被欺負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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