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抱著孩子走到那兩兄弟旁,她沒有害怕,也沒有憤怒,有的只是極致的平靜。
她額上有青紫紅痕,血跡還在滴答掉落,手肘也因為受傷顯得有些僵硬,腿被宋娘子蹬了好幾腳,她沒什麼感覺,但走路還是受了影響,遠遠望去,她走得一瘸一拐。
顧清歡抱著孩子,堅定不移一點點朝哭聲的源頭走去。
顧清歡看到了自家不愛哭的崽崽,現在哭得撕心裂肺,而時冬抱著崽崽無助的躲在陰影裡,試圖把自己和懷裡的孩子藏起來。
等時冬看著顧清歡滿額頭的血,手也不自覺在顫抖,還有腳也瘸了。
時冬看到顧清歡回來了,眼淚再也憋不住了,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出來。
他害怕又自責,他沒保護好自己和弟弟,弟弟一直在哭,他也哄不好。
還有那兩個大人,直接把他們的東西全部搜刮走了,連崽崽和壯壯的衣服也不放過。
她們還問了他大人去哪的話,他裝啞巴一直沒說,可那人恐嚇人的聲音太大了,直接嚇哭了崽崽。
現在看到顧清歡,他繃不住了,帶著泣聲怯生生的叫了聲:
“姐。”
顧清歡注意到了時冬腫起半邊的臉,還有哭個不停的崽崽。
顧清歡把壯壯送到了她們之前睡覺的帳篷內,又接過了時冬懷裡的崽崽,崽崽只是被嚇到,聞到熟悉的的味道,他也安靜了下來。
顧清歡把崽崽塞到了時冬懷裡,輕輕摸了摸他腫起的臉,說道:
“進帳篷裡,不管聽到什麼都別看,姐姐去報仇。”
“姐,他們力氣很大,很厲害。”
時冬腫脹著一張臉,明明自己都很狼狽,卻還擔心著她。
“沒事,姐也很厲害的,只是之前一直沒機會好好展示我的能力。”
那兩兄弟看顧清歡這麼忽略他們,彷彿沒看到他們一般,看著這女人一身狼狽,還以為這女人瘋了,所以一直沒什麼動靜。
可她這麼理所當然的忽略他們,兩兄弟自然不瞞,還在他們身前路過,目不斜視的樣子,真是讓人惱火。
更惱火的事,這女人還把孩子送進了那破破爛爛的帳篷裡,似乎想徹底忽略她們,哄孩子去睡覺了。
“大哥,那女人是失心瘋了,還有得了夜遊症,滿臉的血還怎麼這麼邪門,這是準備帶孩子睡覺呢?”
“嘿,這是不把我們當回事呢,那個女人,你過來。”
顧清歡沒回頭,她聽到了那兩兄弟的話,她揉揉時冬頭頂,再次叮囑:
“先進帳篷,害怕就閉眼,姐姐會沒事的別擔心。”
顧清歡伸手擦掉了臉上的血,她走到那兩兄弟生起的火堆,語氣平靜的問道:
“兩位大哥,我把全部的糧食和銀子都交出來,你們能放過我們一家四口嗎?”
“我們孤兒寡母的能活到現在不易,還請兩位大哥網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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