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識相。早這樣識趣聽話,能受這麼多苦嗎?回去吧,爺今晚心情好不罰你。”
“多謝爺寬宏大量。”
曹娘子一改往日強硬的態度,見人都陪著笑,一副認命要留下的樣子,倒是讓一些人側目。
但很多人都見怪不怪,畢竟她們之前有很多人都這樣,一開始巴不得自己死了算了,拼命反抗。
可時間久了就漸漸認命了,很多人都有軟肋被拿捏,她們想死也不敢死。
第二天一早,
曹娘子一聽到有人起身的動靜,就跟著起身了,隊伍裡的女人要做飯,曹娘子自發去打水。
她緊張的四處看了一番,這才把一包藥粉散進了桶裡。
拎了水,她就一直在給做飯的人幫忙,添材、攪拌鍋裡的糧食避免沾鍋,這些她做的熟練,可沒人知道,她手心都是汗。
在主廚轉身的間隙,曹娘子把剩下的藥全部都放到了鍋裡。
主廚娘子回來時她還被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裡的鍋鏟給扔出去,回過神來這才快速攪拌起來。
那人看曹娘子一驚一乍,就關心了一聲: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驚一乍的?差點把糧食攪到鍋外去,這要讓幾位爺知道你差點浪費糧食,他們會讓你掉層皮的,小心著點。”
曹娘子心跳的厲害,人也慌了神,對方說什麼?她一句都沒聽懂,只能乾笑兩聲,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才解釋了句:
“早上打水的時候遇到了一條蛇,剛才一轉眼就看到了這草根,綠油油的跟那條蛇太像了,這才被嚇了一跳,現在沒事了。”
主廚娘子也沒懷疑,在這個隊伍裡,她們誰不害怕?哪天沒被嚇?誰不是在一驚一乍的恐懼中熬過來的
就像她跟著隊伍時間已經算長了,但時不時還是會被噩夢驚醒。
所以曹娘子說她被嚇到,她也不會懷疑,反倒關心了兩句:
“那去歇一歇回回神,這裡不用你幫忙了。”
想到曹娘子是剛來隊伍裡的新人,她又寬慰了幾句:
“性子別太倔,也別太要強。反抗不了就保命,人總要往前看,人只有活著活下去,才能想以後。
在活命面前,貞潔、清白都算不了什麼,沒必要為了世俗的成見,困住自己。”
道理她懂,可她就是陷在痛苦裡:
“我知道,只要能活著,這些都不過是苦難,可我的女兒她怎麼辦?她還這麼小?”
“唉,這都是命啊。
她現在還小,不懂也不記事,以後......如果能活著離開隊伍,只要她能忘掉這些事,就能重新開始。”
曹娘子想到剛才,自己已經將藥都下了,她篤定的回答:
“我相信我們能離開,能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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